第23章(第4/5页)

“小学念私塾时,隔壁班染了水痘,班里谁也不病,偏你病了...”玉清笑着说,“幼年身子不好,如今长大了,倒像个狼崽。”

他的指尖点在周啸的鼻尖上,慢慢向男人的唇瓣滑落,“白眼狼。”

这指尖好像点在周啸的心脏上,一下,一下,跟着心跳在按着。

周啸眼神微沉,声音暗哑:“你怎么知道。”

玉清笑着问:“知道什么?”

“水痘的事。”

那是他只有七岁时的事,私塾有人染了水痘,周啸甚至都没和那人见过回家便起了高热。

周豫章那时刚刚离家,大太太嫌他一身水痘瞧着恶心,命人扔到了书房里,每日只送吃食,来伺候的仆人也是大太太身边的,只管上药治好不管他是否难受,怕他挠破了皮肉等老爷回来不高兴,所以是被捆起来的。

大小便都要忍着,直到快好时,他才被松绑。

那个月他都被瘦成了皮包骨,大太太家中的侄儿胖的像个球一般到周宅做客,瞧他面黄肌瘦,笑他像麻杆成精。

这事大太太瞒着,等周豫章回来时,周啸自己都要忘记了,他们父子二人本就无话。

何况周豫章向来不和他主动开口,仿佛没他这个儿子。

那时周豫章倒有一天摸了摸他的脑袋说,‘瘦了’

周啸沉默不语的回到自己的小书房中写到,[父亲对我讲瘦了,他不知,我是生了水痘才瘦,他何尝是我的父亲,被捆在书房夜夜漫,这家里时时漫,母亲与我生疏,父亲....]

他和父亲缺席的谈话总是写在小本子上,藏在书房里最不会被人翻阅的三字经中。

记录不多,却字字肺腑,等他长大一些,已经不需要情感宣泄便将那本子忘记。

多年后,玉清刚学会认字。

读书要念三字经。

他读到了年幼——那个被所有人口中尊敬出国留洋的周少爷。

在周啸早已经忘却的疼痛里,竟然多了个人记得,所以他会愣住。

仿佛陈年未愈的伤疤在逐渐长出新肉,痒而酸。

“怎么了?”玉清竟然有几分他幻想中温柔母亲的姿态,拖着病弱发烫的身体,捧着他的脸,“难道亲了一口便把你染了病,此刻病晕了?”

周啸被他柔软的双手捧着脸,似乎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他就说,玉清在乎的。

玉清的鼻息温热,凑的太近,一团香气轻轻的吹过来。

周啸的睫毛好像都被他的柔情化开,他问,“郎中刚才说,将来若有不测,你想保小,为什么?”

这样的问题对玉清来说不是难回答的:“因为这是周家的血脉。”

他轻轻将周啸的碎发捋在额后:“在生产之前我会将周家的产业整顿好,你和孩子都可以继承,若有不测,这就是给你们铺好的路。”

“你性子有些不够圆滑。”玉清垂着眼,“将来若有机会,回家来吧,外面辛苦。”

周啸听着他的柔声,只觉得魂都要飘散了,双眼中看着玉清的模样,仿佛火苗两簇已经在双眸中即将越出,恨不得直接将面前的男人燃烧...

玉清...

他的玉清,愚忠愚孝,却又如此天真可爱温柔似水。

玉清有些被他瞧的眼晕,这眼神实在太过炙热。

他有些分辨不好此刻是不是要六成利的好机会。

玉清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缓慢,舌尖吃药吃的发涩,“我...我只是随口一说,少爷还是怎么高兴怎么来,我...唔——”

周啸又强势的亲吻过来。

玉清被他的大手托住后背,整个人向后倒去,是被男人扑倒的,他急不可耐,又知道用手护着。

周啸的嘴唇极度喜欢贴在玉清的身上,哪怕不是唇也好。

玉清的鼻腔中发出细密的闷哼,男人的牙齿从他的嘴巴啄吻不够,还要啃噬他尖尖的下巴,随着下颌线向下,是他有些发汗的细颈。

玉清的脖颈被他吮着不得已抬起头,双手又下意识的搂着他的头。

身上的长衫袖口向小臂臂弯处滑落。

周啸宽大的肩膀挡住了玉清,从上而下的瞧,玉清只有一双小臂。

病体虚弱,他的小腹还隆着不敢轻易挣扎,孕期他从未有过剧烈的运动,“不行...”

“五个月,孩子已经会动了,不可以...”玉清想要躲开他的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