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树姥 ◎(3)故事大融合。◎(第2/3页)
无名故事集里的其余故事都是残篇,有的连标题都没有。
正阅览着资料,基地大门打开了,医疗系异能者簇拥着几个队员风风火火进入医务室。
薛无遗眼尖,看到为首的那位队员手指状态有些不对,指甲变成了薄薄的纸片儿。
她头上的字是【状态:轻度污染】。
薛无遗侧耳听了一会儿,原来这名队员徒手去捞河里的鲛人氏尸体,不幸受到了污染,被打发回来治疗。
“尸体?已经有鲛人氏死了?”李维果惊诧。
“应该是《新编》本身的剧情。”
观千幅抬头,“那名主角刚进入桃花村,村里就发生了一桩杀人案。她在村长家里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发现村民们都聚在了一起,原来河里出现了一具男尸,身份是村长家赘出去的二男儿。”
李维果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嘿嘿,仿文言文我看得太慢了。还没看到这段。”
薛无遗心说,《新编》还挺爽文,运用了经典的破案侦探小说结构——
主角因某事来到某个与世隔绝的荒村,意外遇上了杀人案。她运用自己超出村民水平的智慧替村民解决了案子,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在当地留下神探传说。
薛无遗把文段找出来给李维果看,观千幅点评:“原作者的描写不太尊重死者。这故事真的是给小孩看的?”
《新编》用了大篇幅的语言去描写尸体,而且重点在于死去的尸体如何保留着生前的美貌。
李维果没什么感觉,耸了耸肩:“可能是一种艺术手法吧。”
薛无遗则忍笑:“我猜作者是在反讽。”
她上辈子可在文学作品里见过太多艳尸奇观的描述了。
从《新编》的剧情上来看,这名男鲛事实上完全死于意外。
男鲛生前的关系网疑云重重,却都被主角一一排除,推理过程潇洒机智。
最后她证明,这男鲛本是想与一名村民私奔,却在渡河时意外翻了船。
那名村民“哀痛欲绝”,抱着昔日爱人的尸体哭泣,村长欣赏她的情深义重,不仅原谅了私奔之举,还把自己的小男儿许给了她,全力支持她去考取功名。
方溶年纪虽小却看懂了故事,忍不住说:“这个作者一定是旧时代人。”
实在太明白怎么反讽了。
薛无遗看得啼笑皆非,怎么说呢,一个不伦不类的大团圆结局,但好歹也算大团圆了。
只是不知道经过融合之后,故事是否发生了新的变化。探索队为什么要主动去捞男尸?
谢岑看了眼光脑,清清嗓子:“三队传来了新消息,疑犯李潜心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
“她复制了污染源里的一篇小说,造成了污染封印松动的假象。”
“那篇小说被她埋在了村南桃花林中央的亭子边……按照李潜心的口供,她给文本设置了自毁机制,两天后污染就会自动消失。不过,我们还是提前把它挖出来比较好。”
听到这个消息,队员们多少都松了口气。
这边的学生小队却不敢放松,薛无遗小声说:“我觉得肯定没那么简……”
观千幅和李维果一起捂住了她的嘴,观千幅无奈:“少说两句吧,指挥。”
“李潜心选取复制的那篇小说叫做《恶胎》,是个恐怖故事,也是小说集的最后一篇文章。”
莉莉丝接替了介绍工作,“从现有的分析来看,这篇故事应该是作者在写完《桃花源新编》之后写的,中间的时间间隔很长,作者的心态发生了相当大的改变。”
李维果奇怪地问:“为什么起这样的名字?”
“旧时代的恐怖故事经常涉及未出生的胎儿,它们往往会怨恨母亲、怨恨害死它们的人,从而实施一系列报复。”
莉莉丝报菜名似的举了一大堆例子,“‘胎灵’这一形象多到足以形成专有题材,背后的成因复杂多样。我认为涉及了旧社会对生育权柄的恐惧与邪魔化、母亲社会地位的边缘化与异化……”
薛无遗和李维果听得头晕。
李维果是个联盟人,根本想象不到胎儿有什么好怕的,也并不觉得流产的胎儿会报复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