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骊山的菜园子(第2/3页)
扶苏笑着没有回答他得话。
但很快公子民的心里便将其归类为这世上从没有爷爷不知道的事。
“爷爷,这八千九百里是我们秦人往西走的最远的路了吗?”
“爷爷不知道你们能走多远,总归是越远越好的。”
公子民递上一卷书,行礼道:“孙儿近来帮助父皇治国,常常有所领悟,也有常有不解,还望爷爷能解惑。”
言罢,他将书放在桌上,又道:“孙儿告退了。”
等这个孙子离开之后,扶苏搁下手中的笔,想到已是夏季,距离秋季还有一月有余。
这恐怕是这个孙子去西域之前想再听听教导,其实在他小时候,该教给他的也都给他了。
扶苏打开他的书,看着一个个漂亮的隶书文字,所写的便是他的困惑。
书中所写便是陈平与萧何的区别。
陈平是一个会摆平事的人,他善于对付人。
而萧何善于治理,并且善于治民。
扶苏在孙子的书中写着,权力是治理天下的公器,若朝令夕改则是短见,人们会觉得皇帝治理国家如同玩笑。
公器一词来自荀子,荀子所言:天子者,天下之公器也,天下之公器,非一人之私有。
高瞻远瞩的荀子认为权力作为支配万千人生活方式的公器,它是工具,而不是彰显尊贵的象征。
治理国家需要莫大的毅力,也需要长久的信任,因此公器就是民本,而这民本便是庶民愿意为这个国家所建设的力量。
所以身为皇帝,要承认自己仅仅只是一条船,公器就是水,皇帝便是水上的舟……
扶苏给孙子所写的这一课便是:公器。
有关权利的论述,在以后的两千多年内,也会被人们反复拿出来讨论。
扶苏选择一种较为正确且正面影响的论述交给自己的孙子。
写完之后的第二天,扶苏又想了片刻,决定没有要增改之处,才让人送去了咸阳。
扶苏走到菜地边,继续给菜地的幼苗浇水。
王棠儿将洗好的枣放在一旁道:“素秋从频阳摘来的枣。”
扶苏尝了一颗,笑道:“她还是不想成婚吗?”
“不想,整天忙着建设作坊呢,她常说以后她就是嬴秦的钱袋子,以后我们家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与亲戚,要用很多钱粮才能养活的,她要多造作坊,为了你这个父亲曾说过的生产效率而建设。”
扶苏叹道:“都怪我们,把这个女儿宠成了这样。”
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女儿,王棠儿倒也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这个女儿自信,美丽,又有智慧。
王棠儿常常想起,常常觉得骄傲。
扶苏吃着枣低声道:“王离就要回关中了吧。”
“嗯,明天就能入函谷关。”
衡即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远在琅琊县的舅舅召了回来,并且琅琊县依旧由王离的孩子守着。
衡十分敬重他的叔叔公子高,在高的书中所记录的就是秦国数百年来的历史,其中反复发生的事便是外戚与宗室之间的内斗。
每一次内斗都极其惨烈,直到秦王政时期,秦的宗室与外戚几乎死绝了。
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衡依旧防备着,他觉得不应该将外戚留在咸阳,而是将外戚放到别的地方。
让王家在琅琊县守着,世代为业,这也是衡从赵佗身上获得的领悟,并且加以实践了。
赵佗现如今回到了咸阳,就在章邯挥下领兵,赵佗的子嗣依旧看管着南岭的五岭要道为业。
扶苏提着余下的枣去见父皇。
行宫的另一边,嬴政正看着温泉宫前的池子。
扶苏走到近前道:“这是素秋让人带来的枣。”
嬴政吃下一颗枣,道:“嗯,这是频阳种出来的枣,又脆又甜,其味绵长。”
扶苏道:“要不要再开辟一个鱼池,养一些鱼。”
“想吃鱼去河里抓。”
扶苏道:“我的意思是挖个鱼池,给父亲解闷。”
嬴政笑着道:“要解闷就让杨熊,项羽多发来几个捷报,朕就够解闷了。”
“父亲啊,人力有限,开疆拓土不能盲目,等他们将乌孙的基础打扎实再去开疆土拓。”
嬴政道:“当年你是如何发现韩信这个宝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