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疯狂(2合1)(第4/6页)
贺景廷已经发现她不不见了吗?
他一定会很着急吧……
好想他。
舒澄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没有一刻比此时更想念他温暖踏实的怀抱。
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仿佛能从中汲取虚幻的温暖和慰藉。
不知过去了多久,远处雨幕中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带着醉意的笑声。
是两个高大魁梧的中年欧洲男人,他们酩酊大醉,手里将空啤酒罐捏得窸窣作响。
一个光头,另一个留着大络腮胡,正摇摇晃晃地沿着马路走近。
舒澄的心骤然紧缩,害怕地埋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暗暗祈祷他们快点离开。
然而,那络腮胡却停下了脚步。
他身上一股浓重酒气,醉醺醺地眯眼打量了片刻,明显是朝她的方向走过来了。
“Hey, kleines Fr??ulein, bist du etwa verirrt... Wie kommt es, dass du ganz allein hier bist? Schon so sp??t, hast du dich von deiner Familie getrennt?(嘿,小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么晚,和家人走散了?)”
男人的德语带着当地口音,舌头直打结。
舒澄听不清,也难以听懂,恐惧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拼命摇头,手撑着座椅,一点点地往站台边缘挪去。
“Koreanisch? Chinesin?”光头也凑过来,面颊通红,声音洪亮得吓人,“Es regnet! M??chtest du einen Schirm, hier – nimm meinen...(韩国,还是中国人?下雨了!伞要不要,给你……)”
他说着,伸手似乎想要拉住她,动作因醉意而显得异常鲁莽。
“啊!”
舒澄吓得一声尖叫,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转身就冲进瓢泼大雨当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浇透,视线一片模糊。
她不顾一切地往前跑,慌乱间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整个人重重跌倒在湿冷的马路上。
就在这时,刺眼的车灯冲破雨幕,一辆轿车急促鸣笛着,从黑暗中疾驰而来,急刹在站台边。
舒澄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她顾不上膝盖的刺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要继续逃跑。
可腿疼得不听使唤,她没迈两步,就踉跄着又朝前扑去。
这一次,舒澄却被一个坚实的臂弯稳稳捞住。
夜色深重,那怀抱湿重冰冷,她以为是被坏人抓住了,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
“澄澄!”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别怕,是我。”
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心脏漏跳了一拍。
舒澄猛地抬起头,雨水模糊了视线,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可她却仍一瞬就认出那张日思夜想、深入骨髓的面孔,是贺景廷。
冷雨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流下,脸色无比苍白,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盯着她。
水珠滑落睫毛,瞳孔颤了颤,翻涌着快要满溢的担忧、恐惧和心疼。
贺景廷俯身将舒澄搂得更紧,失而复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嘶哑地喃喃着:
“对不起,对不起……澄澄,我来晚了。”
他呼吸急促而灼热,坚实胸膛紧贴着她湿透的衣衫,不留一丝缝隙,带来让人情绪溃堤的安全感。
舒澄的双腿一下子软了,一直紧绷的坚强霎时土崩瓦解。
滚烫泪水汹涌而出,混着冰凉的雨水,她将脸深深埋进贺景廷湿冷的怀抱。
所有的无助和委屈瞬间倾泻,她终于后怕地哭了出来,指尖揪紧他的衣襟,肩膀不断颤抖着。
这时,那醉意朦胧的络腮胡也追了过来,嚷嚷道:“哎,你对她做什么,放开她!”
贺景廷立即侧身将舒澄护紧,抚了抚她的发丝安慰,转头用德文冰冷道:“她是我的妻子。”
络腮胡愣了下,定睛才看清女孩在他怀里无比依赖的自然姿态。
“哦,抱歉!我们没恶意!”他挥了挥手里的伞,大大咧咧喊道,“雨这么大,想给她把伞,以为是谁家的小姑娘走丢了!这么晚,好危险的!”
贺景廷紧绷的神情缓和了半分,微微颔首:“多谢。”
这时,数辆搜寻车随之赶到,惨白的大灯穿透细密雨丝,将周遭照得宛若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