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逃避(第3/5页)
哦,那件西装外套。
舒澄说:“下午被雨淋湿了,你把酒店住址发我,我干洗后寄过去。”
“不要紧。”贺景廷推辞,“我跟你上去拿。”
“不方便。”
她不想房间号被他知道。
“晚上还要应酬。”他低声,“有些冷。”
都灵紧邻阿尔卑斯山脉,昼夜温差大。尤其是由夏入秋这段时间,中午阳光还暖得能穿短袖,晚上夜风一吹,温度就只剩个位数。
舒澄看着男人身上薄薄的衬衫,面色稍缓了一些。
不知为何,她想起刚刚离开时的餐桌,他面前那盘煎海鲈鱼已经很清淡了,却几乎没有动几口。
就这样晚上还要去应酬?
她看不得贺景廷示弱,这一句“有些冷”,一时就狠不下心再说什么。
“叮——”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舒澄无言地走进去,轿厢里灯光明亮得刺眼,四周反光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身影。
贺景廷站得很近,她借着去按楼层,不动声色地躲远了一步。
电梯里弥漫着很淡的香水味,在轻微的失重感中缓缓上升。
他没再靠过来,沉默地注视着女孩的侧影。
到了六楼,舒澄径直走向走廊尽头自己的房间,607号,总部按名单一起预订的,卢西恩的紧挨着。
反正也住不了几天,更何况,就算她瞒着,他也有一百种方法查到。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打开房门后,舒澄没掩上门,而是直接关上了,没给贺景廷跟进来的机会。
她去浴室把西装外套取下来,将门打开一条缝,递出去:“还给你。”
刚要把门关上,贺景廷就抬手抵住了。
他的力气很大,哪怕只是一条很小的缝隙,舒澄用全身的力量也根本推不上。
她抬头不满地问:“还有什么事么?”
贺景廷的视线越过她肩膀,定定地落在玄关处的台面,那里搁着一版眼熟的药片。
舒澄解释:“是挂衣服时掉出来了。”
握着门把的手松了些,她转过身去拿药板,就在这一瞬间,贺景廷已经将房门推开。
他克制地没有走进来,黑色皮鞋仍踏在走廊的暗红色地毯上,右手却牢牢地握住了门把。
舒澄回过头,走廊上只有一盏昏暗的顶灯,此时被男人高大的身体完全挡住,笼罩下大片沉重的阴影。
她心脏错了一拍:“你干什么?”
贺景廷晦暗的瞳孔中仿佛有更深、更重的情绪,在压抑地沸腾着。
“先别拒绝。”他嗓音低沉,一字一句道,“你会看到我的诚意。”
这猝不及防的、炽热的一句话,偏偏是舒澄现在最害怕听到的。
她装作听不懂,也不敢看他,只把药片递过去:“我是真的要工作了,八点,八点要开会。”
贺景廷的手丝毫不松,骨节微微泛白。
“澄澄。”
他轻唤,步步紧.逼,不留给她装傻的余地。
侵略性的眼神落在舒澄回避的侧脸,如燎原一般灼烫着她。
远处传来电梯口三三两两的脚步声,还有意大利语的交谈,这一层全是Lunare的同事,即使不全都相熟,也会坐在一张会议桌上。
贺景廷的面孔太过引人注目,如果被其他人看见此番房间门口暧昧的场景……
她的心提起来,有些急了:“你松手!”
可门纹丝不动,甚至又被他得寸进尺地推开半寸:“那让我进去,我们好好谈谈。”
好在,那谈话声越来越远,是朝走廊的另一个方向去了。
悬着的心暂时落下,但此时刚过晚餐,正是人来来往往的时间,随时可能出现新的变故。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舒澄试图把药强塞到贺景廷手里,他不接,药板失去重心,“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男人一眼都没有看那药,目光只灼灼地盯着她,面色略微发白,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深邃,而神情是那种她最为熟悉的固执。
气氛一度陷入粘稠的僵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舒澄有些累了,渐渐失去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