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别动(第2/4页)

点心淡淡的奶香味四溢,而她眼中带笑,嘴边还沾着细小的碎渣。

无数次想象过的场景突然出现在眼前,贺景廷的手微微攥紧了门把,转身合上。

他没想到她会直接打开吃,看来……她很喜欢。

贺景廷将大衣挂上衣帽架,顿了顿,主动打破沉默:

“好吃吗?”

舒澄愣住了:“还不错……”

他怎么回来这么早?

蝴蝶酥很脆,稍有用力就会破,此时已经有几粒碎渣落在沙发上,她连忙去找垃圾桶清理。

“吃吧,等阿姨明天来扫。”

贺景廷瞥了她一眼,径直朝衣帽间走去。脸上还是平时那副淡淡的表情,但舒澄能感觉到他心情罕见的很好。

明明出差之前还冷着脸,好喜怒无常的一个人。

十五分钟后,贺景廷冲澡换了衣服出来。

舒澄正站起来将点心盒收好,他一眼就看见了她脚踝上的药贴。

他皱眉:“脚怎么了?”

“没什么。”

她本能将脚踝往后藏了藏。

贺景廷定定地盯着,似乎不想浪费时间再问第二遍。

舒澄只好如实答:

“今天有点扭到了。”

“怎么回事?”

她小声说:“刚刚在姜愿家楼下,花园里在修喷泉,没注意就踩到石头了。”

他径直走过来:“去看猫的时候?”

提到这个,舒澄有点心虚,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嗯……不过没关系的,不影响明天去祝寿。”

贺景廷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不太满意这句话:

“坐下,我看看。”

舒澄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照做。

突然,贺景廷俯下身,单膝跪在了地板上。

他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抓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稳稳托住足底,认真地检查。

舒澄的呼吸都停住了,脚上皮肤是最敏感的,男人指尖微凉的触感上下移动,仿佛一根羽毛在心头反复扫过,引起一阵阵颤抖。

“别动。”

贺景廷简单两个字,就让她不敢往回缩了。

他似乎很专业地按住几处骨头,轻轻转动:“这样疼吗?”

电视里的综艺还在兀自播放着,却什么杂声都听不到了。

舒澄心口砰、砰、砰地跳动着:

“不,不疼……”

脚没那么疼了,只是如果他再不放开,她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

终于,贺景廷意识到她的紧张,视线停顿了几秒,想到什么似的,忽然松开手。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站起来:“去医院看看。”

“不用去,真的不怎么疼了。”舒澄连忙拒绝,“本来就是稍微扭了一下。”

好在他没有强求,径直走向厨房,拿玻璃杯倒了一杯冷水饮尽。

空气有些过于安静了,尤其是在刚刚不明不白的举动之后,显得过分粘稠。

舒澄忍不住转移了话题:“明天寿宴我要准备什么吗?”

“刷那张副卡,明天去挑几套合适的裙子。”贺景廷说,“晚上六点我过来接你。”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书房,门关上,客厅重回二十分钟前的宁静。

可舒澄的心绪始终静不下来,方才他指腹划过的触感印在脚底,仿佛怎么都消不去。

还好是刚洗完澡……

她随手抓来一个抱枕,无声地将脸埋了进去。

*

大雨卷走空气中最后一丝温度,淅淅沥沥地将南市笼罩。

御江公馆的地下车库里,顶光明亮而惨白。一辆黑色宾利早已停稳,但继司机离开后,许久都不再有任何动静。

后座光线昏暗,隐隐映出一个男人仰靠的轮廓。

贺景廷双目紧闭,上半身微微前倾,小臂支在扶手上,食指骨节用力地顶着太阳穴,反复碾压。

可疼痛丝毫没有减轻的征兆,顺着头骨如潮水般蔓延,连指尖都过电般地泛着麻。

多事之秋,云尚刚入股HC医疗不久,对方德国总部的高管就受贿被查,一整天各方的争论没有断过。

等会儿还要回贺宅参加寿宴,他深呼吸片刻,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小药盒。

一片、两片,白色小药片从狭窄的盒口滚落到掌心。

贺景廷不耐烦地摇晃几下,直接将里面的药片全部倒空,仰头吞下。

冰凉的水流过胸腔,脆弱的神经应激收缩,一阵锐痛直冲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