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4/5页）

魏征神色不变，拱手应道，“臣领旨！”

李世民眸光微眯，语气加重， “此次科考，务必严明公正，不得徇私，不得懈怠，朕要的是真才实学，而非世家门萌！”

一开始他属意杜如晦，他的病情已经好转，对此次科举十分看重，奈何杜如晦长子今年也参加了这次科举，充当表率，为了避嫌，只得让魏征来做。

魏征抬眸，眸光坚定：“陛下放心，臣必当以才取士，若有人敢徇私舞弊，微臣定当严惩不贷。”

李世民拿起御案上的铜符递给他，“朕将玄甲军交给你，若有异动，你可先斩后奏！”

魏征瞳孔一震，连忙双手接过铜符，冰凉的触感激发他内心的火热。

有陛下如此保证，他知道如何做了。

……

魏征成为京畿地区州县主考官的消息传出后，一时间魏府门庭若市，拜帖如雪花般涌向魏府，第一日就装了两大竹筐，金银钱财、珍宝古玩、古籍字画……纷纷送上门，都被魏府奴仆拒之门外。

一时间长安有人夸赞魏征清廉刚正，有人讥讽他刻薄寡恩，不知变通，连友人的东西都拒。

李世民知道后，则是在朝堂上笑骂：“魏玄成连朕都能骂，旁人还想讨好，也要问问朕吧！”

……

乡试当日，贡院门前，考生如潮。

寒门士子衣衫简朴，却目光炯炯，希翼中掺杂着紧张兴奋，两手紧紧抱着自己的书袋。

世家子弟锦衣华服，神情倨傲，身后仆从捧着书箱，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魏征立于高台上，目光冷峻，声如洪钟：“科场之上，唯才是举，如有舞弊者，一经查出，必当严惩，今后终身禁考。 ”

此话一出，人群中有不少人面色微变。

其他人注意到，面露嘲讽。

都知道魏征刚正不阿，人家连皇帝的错都挑，何况是他们这些考生。

……

随着乡试结束，进入阅卷阶段，朝廷开始公布糊名誊录制、分房阅卷与抽签等措施，还有重点治弊的举措用以惩戒威慑。

消息一公布，举国沸腾，大家知道科考的制度有所变动，考试方式变了，内容更改了一些，但是这些糊名誊录制度都不曾说过。

许多寒门士子喜极而泣，高呼：“陛下圣明！”

世家子弟脸色阴沉，陛下这是要断他们世家的路。

若是真如此施行，他们就要与那些泥地里刨食的寒门子弟共同竞技，若是输了，他们世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这些世家没办法骂李世民，就联合一些朝中御史，弹劾魏征，怒斥他“苛待士族！”

如此恶毒的举措，一定是魏征这种人想出来的，否则陛下也不会让他当京畿地区的主考官。

……

拿到弹劾奏疏的李世民冷嗤，“苛待士族！这群人之前霸凌寒门，鱼肉百姓的时候，怎么不为其他人想过！”

杜如晦嘲弄道，“世家的底蕴非寒门士子能及，同场竞技不过让他们少了一些捷径，就如此怨怼，以后真伤筋动骨，岂不是更歇斯底里。”

房玄龄面露冷色，“科举新策注定会撼动他们在朝堂上的根基，三十年后，这群世家就不敢如此闹腾了。”

……

八月二十，天气仍然燥热，加上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上，蝉鸣聒噪，却压不住贡院前的鼎沸人声。

今日乃是京畿地区乡试放榜时间，天还没亮，朱雀大街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许多人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放！榜！了！”

随着礼部官吏一声高喝，红纸黑字的皇榜在晨光中缓缓展开，人群如潮水般涌上前。

有被弟子搀扶的白发老者，有青衫少年踮脚张望，有富户家仆挤在人群中，随时准备飞奔回去报喜。

杜荷也随着大哥杜构在人群中伸头往前看。

杜构无奈地看着他。

虽然此次科举严苛，作为朝廷重臣的官家子弟，还是有些好处，就是提前知道乡试结果，昨日傍晚，他们就提前知道自己考上举人了，偏偏二郎要来感受一下氛围。

“大哥，你中了，你中了！”杜荷指着榜单上的第二十二名位置，兴奋地蹦起来，仿若才知道结果，“是第二十二名！”

“嗯！”杜构感受周围热烈的视线，唇角微微勾起，望着榜单位置，“看来长安真是卧虎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