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4/6页)
随着褚远道的话,家主屋之外,骤然有浓厚的傀儡之丝不断冒起,谢千镜偏过头,仅仅一眼,就令其消散。
“不愧是曾经的菩提君。”
褚远道抚掌大赞,他的神色没有丝毫慌张:“可是菩提仙君——不,是魔尊大人了。哦,还有宴楼主。”
“我东海诸氏浩浩荡荡千余人,各个都是我这般修为,你当真,杀得完么?”
谢千镜不为所动:“褚家主大可以一试。”
“也是。”褚远道仰起头,背着手似乎在自言自语,“我以褚青小子试探,没想到魔尊大人半点不领情,如今他怕是已成为褚家的罪证之一了吧?可惜可惜……”
谢千镜看着他,眉目淡漠如冰玉,情绪居然依旧没有半点起伏:“褚家内运转的弥天阵法已被我破除,破开你脚下阵法不过时间问题,不必再拖延时间。”
此言一出,褚远道终于被戳到了痛处!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面容之上又是一阵挣扎。
而这一次最后,出现的却是褚季野的脸。
他骤然抬起头,几乎是瞬间边出现在了靠近谢千镜那一侧,他顾忌着脚下阵法不敢妄动,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谢千镜,目眦欲裂道:“你说什么——你怎么破开的阵法?!那阵法分明……这不可能?!”
任他如何,谢千镜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宴如朝心头总觉得有几分微妙的奇怪。
他窥了眼谢千镜的神色,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方才他们赶来时,哪怕有提前布局,傀儡之障的数量也超出了之人先前所想,谢千镜吸纳了所有傀儡之障。
而入了褚家后,又是魔气似涌……但是不应该啊!
宴如朝想,这谢千镜不是魔尊么?理应是魔修之中最厉害的人物,这魔气对他而言应当是修为大涨之物,又为何会如此?
“——那阵法必须以灵力破除,你竟并未完全入魔?!”
宴如朝一愣,倏地转过身,匪夷所思的看向谢千镜。
谢千镜终于开口,却也仅仅淡声道:“有何不可。”
褚季野双目猩红,面上却浮现了悲悯的笑意,与他滔天的嫉妒之心融合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都听父亲说了,谢千镜,你还保留灵骨,不会以为这样,就还能做回当年的菩提仙君,还能继续与她未完的婚约?还是你以为她会来找你——”
“什么‘未完的婚约’?”
褚季野的神情骤然卡在了脸上,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门外血色交织,几乎看不出褚家原貌,褚季野没有九霄阁辩认音色的本事,却莫名知道了来的人是谁。
他喃喃道:“明月……明月姐姐……”
盛凝玉提剑而入。
她虽心头疑窦遍布,但还是以大事为重,所以没有再追问褚季野,而是走到了宴如朝的身边,指了指身后的丰清行:“他亦是褚家血脉。”
丰清行没有过去,他隔着阵法,与褚季野遥遥相望。
在千山试炼中尚且不觉,可此时相见,褚季野却莫名愣了愣神。
往些年里,他曾被责骂过、被管教过,如今做了家主后,也知晓过往那些年里,自己的三个兄长并不如面上那样和善温良。
但是骤然得见,那些不好的回忆却被压在脑后。
“你是……”
丰清行并没有看他,对谢千镜和宴如朝微微颔首,表明了身份:“褚清枢。”
“原来是枢儿。”
这一次,发言的是褚季野怀中的那个头颅,他叹息一声,似乎真的有些感怀道:“枢儿啊……许久不见了。”
丰清行奇异的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盛凝玉轻咳一声,在一旁为有些奇怪的宴如朝解释:“虽然血缘上是父子,但丰清行并不认识褚远道。”
宴如朝:“……”
一声轻笑传来,方才被刻意营造出的血亲相逢的场面瞬间化为乌有。
谢千镜站在盛凝玉身旁,松开了指尖缭绕着的魔气,转过身握住了她的手,温柔着摩挲着她的指尖:“修魔者擅窥他人周身之恶,最会蛊惑人心。”
盛凝玉明白了谢千镜的言下之意,问道:“十四洲内的魔种当真都是你当年所为?褚家为何要造魔种?”
褚远道被人破了心思,嗬嗬道:“天下大道,何路不可为之?盛凝玉,你当年飞扬跳脱,如今竟然也如此迂腐不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