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5页)
别说是争执了,就连与人高声言语都不曾被人看见过,谁见他如此疾言厉色过?
但转念一想,众人又觉得正常。
毕竟都被人议论到头上了,谁家掌门受得了?
原不恕步步向前,手持灵芝墨玉笔,每一步落下,衣角纷飞,身后更是生长出无数墨笔勾勒的参天大树。
众人心头都捏了一把汗,青鸟一叶花的长老更是颤颤巍巍的转过身。
“掌门!”
气氛肃穆凝重,唯有盛凝玉淡定如初。
谢千镜偏过头,温声道:“你不担心?”
盛凝玉向后仰起脖子,对着他挤挤眼睛:“打不起来。”
果然,就在原不恕走到风清郦身前时,风清郦歪着站直的身体,轻飘飘的扔下了一句话。
“哦,是本掌门错了,本掌门向云望宫道歉。”
原不恕脚步一顿。
偏风清郦还没完,他对着原不恕,戏谑道:“君子和而不同,知错能改。原宫主是修仙界里有名的沉静持重之君子,不会连这点小错,都要揪着不放吧?”
原不恕:“既然知错,还请风掌门日后慎言。”
“知道知道,再有下次,原宫主直接一剑杀了我好了。”
风清郦说着如此严重的保证,面上却是满不在乎的姿态。
原不恕最厌烦这样的人。
他不在多看风清郦一眼,快步与他拉开距离,风清郦也不在意,他歪歪斜斜的跟在学宫众多长老身后,步入正殿议事。
风清郦自来喜怒无常,不过转眼之间就他没了方才的疯癫,眼波流转间,又成了霓裳池旁最艳丽的一朵情浓花。
“刚才么?哈,我不过是见那众人都在比试,唯有那女弟子不下场,故而有些好奇罢了。”
正当此时,上手却传来了一声冷笑。
与风清郦搭话的长老一滞,下意识向前看去,却见凤少君不知何时走到了什么身前,面容冷似寒霜。
她对着风清郦:“这个弟子不在场,是因为身体有伤。”“她是如何受伤的,风掌门难道不知么?”
嘶。
这两位……
许多长老对视一眼,俱是不再作声。
毕竟关于风清郦的身份,在修仙界里,可是传言颇多啊。
风清郦当然也知道。
那云望宫女弟子出现时,他只当这是那些人对他的又一次折辱。
这些年来,风清郦见过太多的“盛凝玉”了。
她们或是模仿着她的张扬跳脱,或是模仿着她的行动举止,甚至还有人试图模仿她的用剑姿态。
但她们模仿的都不像。
风清郦纵容着她们,有时兴致上来了,也不介意多留几日,反正她们最终的目的,都是杀了他。
唯有对他从不悯怜这点,最像她。
然而那一日,一见到那云望宫的弟子,风清郦却完全抑制不住心头升起的暴虐与近乎可怕的执拗。
那几乎成形的心魔用他年少时惺惺作态的声音,对他说:【留下她。】
留下她?
他怎么留下?
他留不下的。
一阵清风,永远也抓不住那轮明月。
于是在那些九霄阁弟子震惊的眼神之中,风清郦直接将盛凝玉推下了飞舟。
后来么,听说恰好背凤族长老救起,云望宫更是出面指责。
风清郦不在乎这些。
正如他所言,活下去也是那个弟子命大,他对她的情绪在推她下去的一瞬就已烟消云散,哪怕再次相见,风清郦也确认自己不会有任何情绪。
但这次,又不一样。
那弟子留在了凤族领地。
虽然凤潇声说是因为魔种出现,诸事纷杂,所以把那些弟子都留在族内照料,但风清郦还是觉得不对。
所以他亲自前来,却在半路之中,得到了更不好的消息。
明堂之中,众人论起魔种之事,风清郦百无聊赖的听着,正当褚家的一位长老慷慨激昂时,他忽然笑了出声。
“我听说褚家找到了剑尊转世?”
正殿之中好似突然被人消除了声音,一瞬间所有人声音都暂停。
正中的凤潇声沉沉的抬起眼。
只见众人最末尾处,风清郦拖着他的绯红长袍,翘着二郎腿,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闲闲地撩起眼皮,“既然如此,我们还废什么功夫?不如直接让你的家主带着他的剑尊转世除掉所有魔种,想必此举一出,剑阁又该风头无量,众人又会对新出的剑尊顶礼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