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紫狐拜北斗(第3/4页)

凌问松反唇相讥:“谁知道虎妖是不是被放走的那只?”

元九沧脑袋都转冒烟了。

这时,燕溯终于开口了,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

“蠢货。”

燕溯初来镇妖司时年纪还小,被不少人为难质疑能力,但他很少和人有口舌之争,遇到挑衅之人直接出手打服,半句废话没有。

凌问松向来不服他,总想着将他赶出镇妖司,处处为难,每次都打得天崩地裂。

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如此直白地谩骂。

凌问松愣了下,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偏头问自己的奉使:“这厮被夺舍了?”

奉使:“……”

“就算被夺舍也没用。”凌问松缓过神来,冷笑着说,“你决策失误致使无辜百姓惨死,我身为掌令有权将你关押镇妖司大牢。”

话音刚落,砰——

凛冽的剑光同一道麒麟印轰然碰撞,风浪将在场众人险些掀飞。

凌问松的掌令印几乎被震碎,霍然起身:“燕临源,你放肆!你擅放虎妖之事掌司已知晓,特命我前来监察,你对我出手,难道想叛出镇妖司不成?”

燕溯神色淡漠长身鹤立,剑刃处萦绕七道金符,眉梢冷意渗人。

他手腕握剑一动,浑身上下写满“那又如何”。

就在偏堂陷入诡异安静的刹那,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慢着。”

凌问松眼睛一眯,不耐烦地抬头望去,罕见地一怔。

蔺酌玉一身青袍曳地从阳光中而来,行走间衣袍上雕刻的护身符纹如流水般浮现暗纹光芒,显得同这阴森诡异的镇妖司格格不入。

凌问松语调不自觉放轻:“你是……”

“在下浮玉山蔺无忧。”

听到这个名字,凌问松似乎记起什么,脸上的怒意强行消了下去。

“原来是蔺小仙君。”

蔺酌玉疑惑,怎么每个人都认识他?

“这位便是凌掌令吧,我听师兄提起过你。”

凌问松似笑非笑,用脚后跟想也知道燕溯不会说他什么好话。

蔺酌玉知晓此人一向和他大师兄不对付,如今拿了个监察之职必定要向镇妖司添油加醋,趁机给大师兄穿小鞋,想了想还是尝试着先礼一礼,不行了再兵他。

“能做镇妖司掌令的必定不是蠢货,方才我师兄并非故意折辱,而是在解释。”

凌问松:“?”

就连跟随燕溯多年的元九沧也满脸疑惑。

“蠢货”二字是解释?

未免过分嚣张了。

凌问松几乎被气笑:“那蔺小仙君说说,‘蠢货’二字,何解?”

“无边崖十几具尸身的记载中皆是血口狰狞,被尖牙利齿所啃噬。可妖族志异记载,虎妖只食五脏六腑和修士元丹。”蔺酌玉从容不迫,“我大师兄的意思是,虎妖必定是被其他大妖指使,才只取头颅。”

凌问松:“……”

他就说俩字,能解释这么多?!

蔺酌玉还在瞎掰:“妖族志异还记载,天下妖族皆食人身增长修为、凝出兽丹,唯独紫狐一族,需取头颅做骷髅面,于深夜祭祀北斗,方可凝出兽丹。”

凌问松一怔。

妖族志异往往是残卷,镇妖司的藏书都不全,紫狐之事记载甚少,他一时不知此人是认真的还是瞎掰。

“虎妖逃出镇妖司,第一时间奔向临川方向;刚好临川城今日还有北斗祭。”

蔺酌玉认真地说:“我大师兄方才是想说,蠢货都能想通‘今夜紫狐要亲临拜北斗,凝兽丹成大妖’,只要布下法阵让它自投罗网即可,并没有羞辱凌掌令的意思。”

凌问松:“……”

凌问松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是蠢货,扯了扯唇角:“蔺小仙君果然聪颖。”

蔺酌玉八面玲珑,弯着眼笑起来:“凌掌令的父亲和我师尊是多年好友,年幼时我们还见过呢,不必叫得如此生分,直接唤我名字就好。”

凌家曾无数次对凌问松叮嘱过,三界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招惹桐虚道君的小弟子,哪怕知晓蔺酌玉十有八九在替燕溯找补,他也只能装作不知,接下这个台阶。

凌问松视线在蔺酌玉脸上落了一瞬,彬彬有礼道:“两家是世家,按照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兄。听闻玉儿甚少出浮玉山,等今夜将紫狐诛杀结案,师兄带你游览临川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