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雾夜-摔伤 回家再找你算账(第4/5页)

叶清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脑中一片空白,时而闪过老旧电视没有信号的雪花麻点,时而闪过案件照片。

她接触过许多起案件,应该麻木不仁,应该毫无波澜。

怎么还能被触动?

被尘封的被领导压下的案件,谁为她们发声呢?

傅淮州察觉她低落的情绪,“你怎么了?”

男人在叶清语走进书房之前,拉住了她的手。

她扯了一个勉强的笑,“没事啊,可能你们都快放假了,我还早,我还有点东西没做完。”

傅淮州握紧她,指骨微微用力,垂下眼眸问:“叶清语,我们是夫妻吗?”

叶清语偏开视线,“是。”

“看着我。”傅淮州盯着她的眼,又问:“我是摆设吗?”

叶清语皱起眉头,“啊?”她的眼睛朦朦胧胧,氤氲一层水雾。

傅淮州声音缓下来,“你难过的开心的悲伤的痛苦的,所有的情绪,我都会接收。”

“我真没事。”叶清语抽出手臂,恳求他,“让我自己待一会,一会就好。”

傅淮州看着紧闭的大门,他吃了闭门羹。

煤球跑过来,玩他的裤腿,男人半蹲下去,拍拍猫头,“你妈妈怎么了?”

“喵呜”,“喵呜,”小猫昂起头,蹭蹭他的腿,又扒扒书房门。

男人叹一口气,“你就是一只猫,怎么会知道。”

煤球:猫猫可怜,猫猫无辜。

一门之隔,叶清语蹲在地上,头埋进膝盖里。

同理心太重的人不适合做这份工作,直面社会的残酷,正义不一定会来到,弱势群体申诉无门。

每个人想的是怎么混日子,怎么升上去获得更大的权利和利益,‘为人民服务’成了一句空洞的口号。

室内漆黑,人隐匿在黑暗中。

落地窗前洒下一层薄薄的月光,如盐。

不知过了多久,叶清语收拾好情绪,起身开门。

她心漏跳了几拍,傅淮州怎么靠在墙边,如松柏挺立。

男人墨黑的眸子瞥过来。

“你一直在门口吗?”叶清语一开口音色有些哑,有些哽咽。

傅淮州说:“是。”

她的眼睛红了一圈,尽力掩饰自己哭过的事实。

叶清语捏紧手指,“你不用这样的,我已经没事了。”

她避开男人的眼睛,抱起小猫,声线欢快,“煤球宝贝,你也在呀。”

演技拙劣,一眼看出她在强颜欢笑,不想他担心。

亦或者是不想他过问。

叶清语抚摸猫头,“我们去睡觉吧。”

回到卧室,面对傅淮州,她挽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好像无事发生。

傅淮州没有多言,照例熄灭顶灯。

随着深夜来临,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床的另一端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平躺的人好似转了个身,朝向了她。

傅淮州启唇,“叶清语,我知道你没睡。”

叶清语肩颈僵住,她攥紧玩偶,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听见沉沉的男声,说:“你觉得有些话难以启齿,我理解,但我们要过很久,不论好的坏的,你的所有情绪我都会接收,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叶清语假装睡着,始终不答话。

半晌,听不见回答。

傅淮州叹息,“睡吧。”

次日傍晚。

叶清语出外勤路上,突然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整个人摔在地上。

肖云溪发现她时人已经不省人事,地上淌着血,她手抖着拨120。

幸好,有惊无险,是血管迷走神经性晕厥。

运气不好的是,磕到了手腕,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医生消毒后准备给她缝针,“忍着点。”

这时,肖云溪举着手机,问:“姐,是姐夫的电话。”

叶清语低头看看狼狈的自己,“你就说我在问讯,稍后回给他。”

肖云溪选择接通电话。

傅淮州的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你今天加班吗?”

“姐夫,清姐现在在医院,她下午摔倒了,在市立医院急诊科缝针。”肖云溪不顾叶清语的反对,直接告知实情。

“我马上到。”傅淮州捞起车钥匙,迅速下楼。

肖云溪指了指伤口,“姐,你伤的是手,藏不住的,不如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