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替身(第5/6页)

果不其然,玄冽呼吸霎时凝滞,面色冰封般沉到了极致,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水光丰沛到极致的景色。

“对、对不起夫君……”白玉京压根不知道先前那个称呼为什么又戳到了玄冽的痛处,只能呜呜咽咽地改口道,“卿卿没忍住……呜……”

桩桩件件事情叠在一起,玄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些事质问起。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掐了个决把床上打理干净,拍着怀中人的后腰,待爱人终于从痉挛中回过神,才压着火气质问道:“你在床上也是那般喊他的吗?”

白玉京耳垂通红地埋在他怀中,不敢再说一句话,生怕自己又说错了话惹人生气。

然而他不说,玄冽却当他是默认了,当即冷声怒道:“当真龌龊至极,俗不可言!”

白玉京:“……”

白玉京面色红得仿佛要滴血,闻言没敢接茬。

他终于意识到,所谓的情感恢复不止包括七情六欲,还包括各种后天形成的观念,其中就包括道德观。

这也是他为什么总觉得,此刻的玄冽那么像两人最不对付时的玄天仙尊——因为和先前那个濒临轮回结束,所以受妒意控制的玄冽不同,眼下的他拥有完整的道德观和伦理观。

所以,他才会对白玉京身上的种种反应那么生气。

只不过,和面对玄天仙尊时那个冷嘲热讽,从来不服管教的妖皇白玉京不同,此刻的白玉京却满腔都是对丈夫的爱慕之心,愧疚与动容之下,他简直愿意答应玄冽对他的一切要求。

而这种错位,却恰恰造成了眼下这般意料之外的结果。

白玉京越是熟稔顺从,玄冽反而越因道德感与妒忌感而怒火中烧。

最终,白玉京先前戏弄涂山侑两口子的回旋镖终于砸到了他自己身上。

——“只可惜,你小爹不是雌伏于你。”

对于玄冽来说也一样。

熟艳又不失娇憨的小妻子固然让人血脉偾张,可在本能之前,仍有一桩不可回避的事实让他妒火中烧——他的爱人在床笫间被人从青涩教导到艳熟,只可惜,却不是被他教导的。

白玉京终于明白了玄冽到底在气什么,一时间有些心虚地垂下睫毛,却被人下巴冷硬地抬起来:“你喊过他夫君吗?”

“……没、没有。”白玉京生怕再触怒到他,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我与他并未成婚,这种称呼岂能无媒无聘便随意喊出口。”

……这应当也不算瞎话吧。

先前那场只是梦中的婚礼罢了,在现实中两人确实并未成婚,哪怕玄冽事后想起一切,自己也能用对方欠自己一场婚礼来先一步控诉对方。

不管怎样,还是先把眼下的玄冽给哄好吧。

未曾想他这一番话说出来,玄冽非但不领情,反而冷嗤道:“并未成婚便敢搞大你的肚子,你还蠢到以为他当真爱你?”

白玉京:“……”

他终于明白了十年前的玄冽为什么动不动就骂他蠢,原来是吃醋吃到了妒火中烧,却碍于没名没分,只能拐弯抹角表达不满。

白玉京突然有些想笑,但他又怕自己笑出来把玄冽惹急了,再弄出什么被逼着产卵的事,连忙压着笑意垂眸道:“夫君教训的是,卿卿……”

可他话还没说完,后背便骤然冒出了一阵冷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蓦地软到在玄冽怀中。

“——!”

玄冽呼吸一滞,一把抱紧他,攥着他的手腕便开始输送灵力:“怎么了?”

“……没、没事。”白玉京调整着呼吸道,“你刚受过伤苏醒,不要给我输灵气。”

玄冽死死地蹙紧眉头,说什么也不愿松开,继续给他输送着灵力。

白玉京靠在他腹中缓了一会儿,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腹中灼烧般的饥饿感,当即推开他的手道:“没事,只是饿了而已,夫君不用担心。”

玄冽不敢松懈:“你应早已辟谷,怎会……”

“不是我饿。”白玉京解释道,“是宝宝饿了。”

“……”

玄冽闻言,面色霎时沉到了极致。

……以雄蛇之身被迫受孕,这胎果然吊诡,对母体的索求简直与寄生无疑。

玄冽虽然苏醒,但记忆全无,显然是还未痊愈便强行醒来,白玉京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让他放出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