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婚(第3/7页)

【不。】

梦境的操纵者识破了他的口是心非,认出了他藏于心底的那份哀怨。

【是我对不起卿卿。】

【所以,卿卿想要什么补偿?】

白玉京抬眸怔怔地看向他,发自内心道:“卿卿想要……和恩公永远在一起。”

这一次,那人并未再说什么既定的事实不能称之为愿望,而是点头道:【好。】

言罢,没等白玉京惊喜,对方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玉蛇模样的长生佩。

白玉京见状一怔——原本戴在他身上的玉蛇佩怎么会回到这人手里?

【如果你原谅了我……那你丢弃的长生佩,还愿意再戴吗?】

丢弃?

不可能……自己怎么会随意丢弃恩公给他的长生佩?!

白玉京一下子惊慌失措,下意识矢口否认:“不、不是,我没有——”

【没关系。】

对方却打断了他的话语。

【不是卿卿的错,是外面的人带坏了你。】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还愿意佩戴它吗?】

白玉京一下子止住狡辩的话语。

若是对方当真质问他为何随手丢弃长生佩,他恐怕会下意识辩驳一二,然而面对对方如此宽容的话语,他反倒在心底泛起了一丝愧疚。

恩公在宽慰他……可这本就是他的错。

他不该把那么重要的长生佩随意送人。

在这荒唐的梦境中,白玉京在心底理所当然地想到,他做错了事,所以……他应该为此受到惩戒。

于是,他攥紧袖子轻声道:“此事是卿卿错了……还请恩公责罚。”

此话一出,对方尚未答应,他自己反倒把自己吓得一颤,忍不住想起了昔日“受罚”时的经历。

在他还是条幼蛇时,白玉京其实经常犯错。

因为长久地生长在黑夜中,所以在化形之前,他的眼睛其实不太管用。

但就是这样一条认人只能靠气味的小蛇,却总喜欢背着饲养者偷偷溜去隔壁山玩耍,哪怕被山里的藤蔓编起来戏弄,他也不愿意按时回家。

那时候的小蛇不过二十岁,还不怎么懂事,但他也没傻到把自己偷溜出去玩被欺负的事告诉饲养者,生怕对方因此责备自己。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瞒着,直到有一天回家,他尾巴上卷了一朵花,开开心心地要送给那人,却被对方反问:【哪里来的花?你知道灵植的花代表着什么吗?】

【卿卿不知道。】小蛇无辜地歪了歪头,故意装傻没有回答前面一个问题,【我看这朵花漂亮,就拿回来想送给恩公。】

说着,他献宝般把花递到对方面前,以为自己不坦白,就能能瞒过这朵花的来历。

然而那人却没有收,反而道:【花是爱意的象征。】

小蛇不明所以:【什么是爱?】

【爱就是你要给这朵花的主人当新娘,为它生蛋,然后永远和它在一起。】

【——!】

彼时只有二十岁,才褪了仅仅一次鳞片的小蛇蓦然睁大眼睛。

【我才不要给那个藤蔓生蛋!它总是欺负我!而且卿卿不要和它在一起,卿卿要和恩公永远在一起!】

年幼的小蛇还不知道新娘是什么意思,倒豆子一般反驳自己能理解的部分,生怕说慢了就要和眼前人分别。

【……欺负你?】

【……!】

而当他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闭上嘴时,显然为时已晚了。

于是,化形还不怎么熟练的小美人,就那么被人逼着化了形,他没办法,只能拖着雪白的蛇尾坐在男人怀里。

他搂着那人的脖子想撒娇,却被人箍着腰哪都跑不了,最终,只能心虚地把所有事都给坦白了。

而后,那人沉默了。

那时的白玉京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不理解那人为什么会生气。

其实道理很好理解。

自己娇养纵容二十余年碰都没敢碰一下的宝贝,却心甘情愿地站在别人家门口,一声不吭地任由别人欺负,甚至还呆呆地把对方的花带回家——这种事任谁来了恐怕都无法泰然处之。

于是,彼时刚学会化形,尚且还用不明白双腿的白玉京,便被人“残忍”地下了处罚——十天之内只能用双腿走路,不许变回蛇尾。

苦不堪言的小美人受罚的第一天就哼哼唧唧地撒起了娇,一会儿说裤子太粗糙走不了路,一会儿又说地面不平,走路总是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