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咱真不是这样人①③(第2/3页)

夫妇低语时几位皇子走近,唐宗抬头,想起李承乾成人后狂行,意识到自家原有个突厥之友,深感被创。

唉,朕的儿子也通突。

李清照无言:“这故事其实在宋也不通。按照文章看来,春娘身份是婢女,只是后人为彰显风月才误传为妾,而大宋已无婢子身份,只说女使,且不能随意买卖。”

她找来一本律书,从开国太//祖太宗开始,主人就不能随意打杀仆从,又规定不能将其随意买卖,仁宗朝时,奴婢仆人在身份上已经编户齐民,地位大幅上涨。后来也不用“奴”字称呼,以契约代替卖身,除了有罪籍的官奴,市面上大部分都是雇佣关系,主家没有买卖的权力。

苏轼只把这则流言当玩笑看,正饶有兴致地和弟弟盘算:“如果真要用人换马,可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为兄要想不犯法,需立转雇契,找牙人见证,去官府备案,可有得忙。”

做弟弟的压着怒意接话:“以兄长名声之盛,今日折腾下来,明日便人尽皆知了。”

“不错,未免看轻苏某!”他大笑。

【今人感慨明代文人扯淡,就开始寻找谣言出处,翻来翻去叕找到冯梦龙头上,说小冯啊,怎么又是你,但严格来说其实不算他的问题。

UP在这里先打个岔,讲讲冯梦龙和他的创作。现代看他很亲切,知名同人男,敢想敢写,口味还丰富,嫂嫂小姑、雌雄兄弟、唐伯虎点秋香、韩信转世曹操项羽转世关羽再续前缘,可以说是杂食中的杂食,历史名人参与者众多。

网友笑评冯梦龙为野史学家,到处创人造谣,但其写《情史类略》其实意在反礼教,要立“情教”。寡妇再嫁支持,民间溺女批判,《孝经》《论语》这些东西日夜诵读未必感人,需要在意的是人性本真,他要搞个性解放,把社会教化和通俗文学结合。

而将两者结合,能引世人看重、达到教化目的最显著的手段就是借历史人物讲故事。

这很好理解,名人效应嘛。卖益智玩具的,会说诸葛亮曾送给张飞一堆时尚精品小垃圾;教育孩子的,表示华盛顿每天砍他爹的樱桃树再承认错误;王羲之勤奋练字到一池水都染黑,显得为有源头活水来这诗像个笑话。

这种道德小故事从小到大听了很多,严格讲都有很大漏洞,小说毕竟是戏言,该怪罪的是将闲言当作正史传播的人,而不是小说家。譬如三国,以这个时代为蓝本的小说古代就很多,罗贯中演义俩字儿都写书名上了,结果写得太好成名著,影响所有人的形象,人在提笔时也预料不到啊。】

“我欲立情教……好大的气魄。”李白听得明白,越靠后的朝代,越有收紧的风气和想冲破时代风气的文人,天幕在讲述明清创作时反礼教和个性解放的提及率极高。

贺知章却笑:“他引古人事教今人,说不得你我就要受害。”

“有识之人自会分辨,我还记得他禁溺女的告示,是做实事的官。”谪仙却不在乎这些,看天幕随手翻的那本奇书,“这《情史类略》都有情鬼情妖的篇目,可知虚构,何人能信此说?”

“真有人信这个?”冯梦龙提笔也不是放笔也不是,斟酌半天索性写了首艳词,摇头长叹,“开篇便说甚愧雅裁,仅作诙谐之作论情,如何传得这样广,却害苏学士。”

友人翻他的书,读得入迷:“后人说你是野史家,也算一报还一报,安分些罢。”

对面人已陷入民间对历史再解读和文学创作在传播中的影响了,冯梦龙思虑许久,没理出个由头来,深感情字难参。

也罢,经天幕再三提起,自己也算个名人,倒是可以写三难冯犹龙之类的东西抚育百姓。

他为抒怀又取笔蘸墨,联想到曾听闻的李生与十娘故事,疾疾走笔,书一篇故事痛斥书生。又忆后人对当下节烈风气的不齿,教杜十娘在痛陈“妾椟中有玉,恨郎眼内无珠”后,也不抱持宝匣向江心投水了,而是被侠女接引去,唱花月春风。

蜀地,关羽对自己与曹操被编排成韩信项羽转世只觉荒谬,张飞和诸葛亮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对视,刘备想着那本演义轻咳一声:“后人口中的益智玩具,阿斗是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