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中外女性文学①①(第3/3页)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这两首词诞生时间不明,一般认为是词人青春年华或初嫁时写作,皆是千古名篇。第一首是闲暇出游,第二首是宿醉醒来,无论哪首,都余香满口。
看风景看得忘了时间也忘记回家的路,于是费力地划呀划,惊动许多飞鸟。事件简单,语言质朴,整体却是动态的,诗人着急,读者看了只觉得快活,明丽得让人心折。
大伙偶尔也笑,是不是喝酒喝得看不清路,但这里的“沉醉”并非酒醉,而是醉于景色。今人遥想,莲丛和诗人面庞也是种人面藕花相映红,卖力划舟,白鸟噗簌簌飞过,莲香和水波一齐涌上诗人身侧,夕照下几乎呈现出油画式的美丽。
这样想来,醉的可不止写词人。
海棠却沉静,睡眼惺忪起床,窥窗外春色稀疏,惜花都说得那样美,绿肥红瘦,肥的是叶,瘦的是花,在此之前,没人有这样的妙想。所以当时文人一听,那是击节称赏啊,说此语甚新。
这两首小词一出,基本上可以为易安居士在古代文学史上争个非常靠前的席位了。再看年龄,嚯,捋时间线的大多认为这是她十几岁写的,就说吓不吓人吧。
大约天纵之才总是如此,少年时信手垂下几滴墨迹,便能让无数后来人望之却步也望之憧憬,心甘情愿投身莲池,成为诗人争渡时惊起的鸥鹭几双。
世人要探问古今,才好隔年月见她,道虽经雨疏风骤,风流风骨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