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韩信(第3/3页)

假齐王一事长久地横在刘邦心头,帝王求的是“臣下”与“属”,而韩信太功高不自知,几乎踏入卧榻之侧。

真正的君王不饲虎,只磨平他的利爪,再蛇缠而死。】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赵匡胤不以为意,在他看来淮阴侯实在不智,他面对的是皇帝,不再是刘季了。

天下真有皇帝能容忍一个君主危难之时请封齐王,最后还没有出兵的人吗?赵匡胤抚着众人亲手披上的黄袍,准备着自己登基后最重要的一次酒宴。

白居易诗写得好,行路难,难于山,险于水。不独人间夫与妻,近代君臣亦如此。君不见左纳言,右纳史,朝承恩,暮赐死。

皇图皇土,赵官家举着酒杯,臣子们还是要拎清自己的位置。

【如果韩信不是大家认为的政治白痴,在齐王一事上是真心要王位,那也很能说明问题,作为“士”,他希望功绩能得到相应的奖赏,求的是裂土封王。

但春秋早落,战国不再,如今是大一统的时代。

他面对的这个人未来会立下“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的盟誓,他渴求的“士为知己者死”也只是一场君臣之间镜花水月的空言。

毕竟千金买骨、国士择主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如今坐着的是皇帝,是世独其一,臣下没有其他选择。

于是这位秉承国士遗风的将军,只能抱着他不合时宜的期许,在四海未合时于沙场意气风发,再在天下已定时,循着那位引荐他的知己的指引,走向他这一生的末章。】

凰位炎炎光焰,烧得长乐宫灯红似血。

赤帝子从爱卿颈上游下,落地成为人君。

将军血既可定河山,想必也可安宫室。

便助我万世千秋——长乐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