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闹鬼(第4/5页)

他喷出一口血水,里面又是两颗牙。

沈揣刀却还不满意。

这张嘴就不配说话。

刀柄塞入他嘴里,用力一撬,又有几颗门牙被她掰了下来。

远处遥遥传来了梆子声,借着漫天星辉,沈揣刀的目光在尉迟钦的身上徐徐下移。

移到了某处,她轻轻眯了眯眼睛。

居然尿了。

怕不是肾有毛病?

刀背抵在肘窝,用手臂夹着刀面擦净上面的残血,一贯爱干净的沈东家舍不得弄脏自己的刀。

走到巷口,她看见穆临安还站在那儿。

“我要去他住处一趟,将些东西扫净。”

黑暗中,两个共谋之人站得很近。

“去吧。”

沈揣刀抬手,牵过了尉迟钦的马。

穆临安带着骊影,无声无息隐入了黑暗之中。

尉迟钦伤了一只手,歪着身子用手肘撑着地,奋力向前爬,只想给自己找一条生路。

这人是疯的,他遇到了个疯子,他得逃出去,逃出去!

“哒、哒”马蹄声传来,尉迟钦不甚清明的脑子还以为自己获救了,他连忙转身摆手,却忘了马蹄声来的方向,正是那恶徒刚刚走去之处。

毕竟是侯门子弟,尉迟钦的马很是不错,温顺地被沈揣刀牵着,走到它自己主人面前的时候,它停下了脚步。

沈揣刀原本想把尉迟钦绑在马的缰绳上,再给马屁股来一刀,让这马拖着尉迟钦疯跑一阵,大概他下半身也就只剩骨头了。

看着马圆滚滚的眼睛,沈揣刀想起了自己的小金狐。

若她这么做,这马也是活不成的。

手上犹沾着人血,她轻轻摸了两下马的鬃毛,轻轻笑了下。

侯府幼子。

其孽在根。

敲门声响起,侯府的下人匆匆迎了出来:

“穆将军?”

穆临安大步走进来,径直往正房去:“尉迟钦可曾回来?”

“没、没有啊!”

“刚刚我们原本同行在路上,他忽然不见了踪影,我一路询问,有人说看见他自己念念有词进了一小巷。”

说起这等怪力乱神之事,穆将军也是神色如常。

几个下人吓坏了,连忙挑了灯,拿了棍子要去寻自家少爷。

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穆临安站在正房的书案前,将那张写了诗的纸团在手中。

侯府的下人都挑了灯笼,他索性也挑了一盏,用一截短蜡烛点燃了灯笼之后,他将蜡烛的下缘用力一攥,将凝固的烛泪全数捏掉,才把点燃的蜡烛放在了窗边。

沈东家说此事她有安排,若是中间出了差错索性一把火烧了。

他带着侯府的下人在一条直道上反复走了两趟,一条亮着灯的巷子里,一匹马慢悠悠走了出来。

“是少爷的马!”

跟着这匹马,侯府的下人们在河边找到了尉迟钦。

忙碌了半夜的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欢喜,只有惊恐。

“咚——啪。”

“咚——啪。”

第三块小石子儿砸在自个儿后窗窗楹上的时候,苏鸿音终于自床上起身了。

“哪来的登徒子,深更半夜做这等恼人之事?”

点燃了灯火,推开窗子,一阵冷风吹来,苏鸿音用袖子半掩了脸,才看见有人正坐在对面的房顶上。

“嘿,苏姑娘。”

苏鸿音双眸微睁。

远处有红袖香楼的丝竹声隐隐传来,楼下也有含嗔带喜的调笑声,分明是个嘈杂喧嚣,与寻常并无不同的夜晚。

残月之夜,星海漫天,赤着脚的沈揣刀坐在路对面民宅的房顶上,比她略矮些。

“你、你这是什么做派?”

苏鸿音探着身子,看见了她袖口的血。

“你做了什么?”

“好歹没伤性命,你且让开些。”

沈揣刀笑着说着,将一个包裹扔进了苏鸿音的房中。

“他是八品官。”

苏鸿音心中一动。

依照本朝律法,“为官而宿娼者,去官且杖六十”。

打开那个被扔进来的包裹,里面都是各种玉佩、金腰坠、汗巾子,苏鸿音借着灯光,看见了“尉迟”二字。

这么多,竟然都是尉迟钦的随身物件。

“这么多……你是如何得的?”

沈揣刀笑着转开头,拒绝回答。

她这般,苏鸿音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