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哄她。(第3/5页)

既然想,那便如此做了。

“那厮胸无点墨,愚蠢至极,不认真研学,满心想着歪门邪道剑走偏锋,想要不劳而获,指不定做了多少污秽之事,是他太差劲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之哭泣……”

他实在不太会哄人,往日里沉默肃穆,如今开口多说了一些,很怕言多必失,令她觉得自己是在说教,适得其反。

“总之,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错,也是……我的错。”

蒲矜玉原本还在挣扎,听着听着她就静了下来。

一双水洗过的眸子,在耳畔男人磁沉温和的话语当中,渐渐隐去憎恶厌燥,露出原本的幽静,转而萦绕了几丝若有似无的兴味。

她的安静令晏池昀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松软的头发,闻着她身上的胭脂香气。

“这件事情往后我不会再提,你也…放下吧。”

他竟想说这世上多的是比程文阙更好的人,话到嘴边连忙制止,他是要安抚她回心转意,而不是重新找男人。

当真是被她甩的那一巴掌打晕了头,鬼迷心窍到如此地步。

罢了,总会说也说了。

他冷着脸,抬手一下下轻抚摸着怀中人的脊背,身体力行安抚她。

“……”

闹过这么一场,重新躺到床榻之上。

晏池昀心中的紧张久久未散,因为旁边人侧躺面对着他,直勾勾看着他。

她在看什么?

他转过去,对上女郎幽静的瞳眸。

幔帐之外燃了一盏烛火,映得幔帐之内无比昏黄。

适才哭过,她又重新上了妆容,圆润漂亮的眼睛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就是一直盯着他,看着他,仿佛要在他的脸上探究出什么东西。

晏池昀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腰肢,他略微迟停,没有察觉到她的抗拒,心下松了一口气,将人缓缓揽了过来。

凑近之后,看得越发仔细了。

他低沉开口问她,“看什么?”

蒲矜玉不回答。

往日里,她不想回答,他也不会接着问了,如今他想要多多了解她的真性情,所以追问,“莫不是我的脸上也染了什么胭脂?”

闻言,蒲矜玉的视线挪到男人的侧脸之上,没有什么胭脂,只有药味。

他用的药上乘,的确是消了不少,但还是很严重,能够看到明显的绯红。

见她挪了视线盯着他的侧脸看,晏池昀故作轻松逗她,“娘子下手还真是不留情面。”

“幸而陛下给了两日休沐的空闲,不然我就这副样子去上朝,恐怕要贻笑大方了。”

他在逗她笑么?

蒲矜玉揣测着他的用意,即便是心中已经有了些许苗头,但还需要印证,她抬眼继续看着男人的眼眸。

晏池昀的皮相生得很好,眉眼精致出众,虽然她不喜欢他,甚至是有些许淡淡的厌恶,却也不得不承认,看着他的这张脸,的确是赏心悦目的。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侧颜,她打的那个地方。

想到之前她触碰过他的面庞,料想她还是有些兴趣的,晏池昀并没有阻拦她的动作。

可他没想到,她这一次不是轻轻地触摸,而是直接用力朝着他的伤患处重重按了下去,她的指甲本来就蓄得有些许长,此刻不留余力按下去,直叫他感受到了痛意。

他猝不及防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见对他下手的女郎,她唇边的弧度往上扬了扬。

看他吃痛,她似乎心情很好。

她本来就是这么坏的么?

晏池昀握住她的手,扣住她的指缝,“故意的?”见他吃瘪,她还笑。

笑了一会,蒲矜玉挪开眼,神色恢复冷漠,依旧不理他。

他看着她的侧颜,窥见她卷密的睫毛,观看着她的骨相,不由自主想到一件事情。

她嫁于他快要四年了,今年她的年岁是多大来着?

她时常涂脂抹粉,勾勒红唇,梳的发髻也十分端庄典雅,可如今看着她的骨相,总叫他觉得她的年岁不是很大,甚至有些许稚嫩,仿佛跟小妹差不多的。

按理说,她的年岁要比小妹大的,且大了好几岁。可她的骨相,怎么会……?怎么会跟小妹一样?

昭狱查案,有专门的仵作剖尸验尸,探看死因之类,他常在侧监察,避免验尸有所遗漏,看多了自然也学了不少,所以很清楚这人的年龄可以胡说八道,但骨龄是不可能造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