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芍药 ◎我是什么很爱生气的人吗?◎(第3/5页)
林争渡声音幽幽的问:“我做的那对呢?”
谢观棋沉默半晌,最后老实回答:“……不小心沾到血,洗不干净了。”
林争渡:“什么时候弄脏的?”
谢观棋:“就是论道会那次——”
他一下子又不敢看林争渡了,左手扣着自己右手护腕上粗糙的刺绣,脸微微向旁边偏移过去。
谢观棋那副心虚的样子让林争渡觉得想笑,倒是不怎么生气。
她翘起唇角,道:“干嘛那个表情?我又不会生气。”
谢观棋:“真的不会生气吗?”
林争渡:“我是什么很爱生气的人吗?”
谢观棋点头,道:“是的。”
林争渡:“……”
林争渡瞪着他,他也望着林争渡,脸上全然是说了实话的自然。
谢观棋语气里并无丝毫的指责,说林争渡爱生气就和说他喜欢练剑一样——在他看来这都是人性格的一部分,并无高低之分。
区别只在于林大夫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他觉得林大夫对他生气也是人之常情,而他也必然要在林大夫生气时去哄她。
林争渡理解了谢观棋的脑回路,被气笑了,无语的往他胳膊上锤了两下,却也气不起来了。
两人回到客栈吃了午饭,中途林争渡问了女侍画像的事情,女侍们都说暂时还没有燕燕的消息。
西市本就混乱,小孩子丢失也不算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但王神婆在西市久居,对西市各种三教九流的势力都十分了解,并且略有来往。
她的孙女会丢,并且找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才实在是令人感到奇怪。
起先林争渡还怀疑过是不是碰上了专门拐卖女孩的那种事件,但是坐诊闲暇之余,她到处听了一圈八卦,却又并没有出现片区的女孩子们失踪事件。
整个西市近几个月,完全失去踪迹的也唯有燕燕和芍药二人罢了,连花神庙里那群没人管束的小孩们都没有少人。
至于那些流动性强的外来散修们,是走了还是栽在哪里死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傍晚时分,天色将暗未暗,一只金羽灵鸟落到客栈窗台上,冲着林争渡和谢观棋啾啾叫。
谢观棋走过去摊开手,金羽灵鸟吐出一张便笺落到他掌心。他一目十行扫过上面字迹,将便笺烧掉了。
林争渡探头问了一句:“谁的信?”
谢观棋:“我师父的信,他们想见一见被融合过的庄蝶秘境——我得回剑宗一趟。”
他说话时,一双瞳色有异的眸子便眨也不眨的盯着林争渡。
林争渡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谢观棋:“下半夜就回来。”
他说了一个肯定的时间,并完全不考虑其他的突发情况。
林争渡看了眼窗外,今日的晚霞是火烧云,将整个天空铺成赤红色,好似一片燃烧的火海。而在云层之间若隐若现的,则是红得发橙的太阳,被云切割成了好几块。
橙红明亮的一簇火焰,散发出蒙蒙的光彩,立在蜡烛尖上,照亮了木桌的方寸之地,也将木桌两边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影照了出来。
其中一人正是白天和林争渡打过交道的独孤善堂堂主,那位容色严厉的妇人。
而她对面则坐着一个高大得像猩猩一样的男人。两人这样面对面坐着,男人衬托得妇人越发小巧,妇人则衬托得男人越发高大。
体型差距已经到了要挤破人视线范围极限的地步,但在气势上居然不相上下,无人落於下风。
妇人道:“今天晚上就撤离,将新货都转移出去。”
男人皱眉:“可是孟小清还没到——我们手上只有散货,他那边可是大头。”
妇人冷声:“今天有个小姑娘上门来找芍药。”
男人微微一笑,道:“你如今胆子也变小了,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就将你吓成这样。那两个五境的修士不也被我们打了个半死,一个小姑娘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难不成西洲还能再出一个女的谢观棋,十来岁就能入九境吗?我想西洲这地方,也没有这么好的运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