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回家吃饭 ◎我打算九月初出宗游历。◎(第3/4页)
安慰人的话林争渡到也会说,只是她平时安慰的多是病人,安慰死了道侣的还是头一回。
想骂柳真几句,又怕师姐此时心底还对他留有旧情。不骂吧,又实在找不到可以开口谈柳真的地方。
思来想去,林争渡憋出一句:“我打算九月初出宗游历。”
古朝露意外:“这么快?”
林争渡:“其实夏天的时候就有想法了,只是那时候刚好轮到菡萏馆值班回春院,实在是走不开。”
古朝露思索片刻,问:“按照旧例,你走之后,药山会分配给其他弟子照看——你有想好给谁吗?”
照看药山是一个辛苦的职位,早晚都要去山上巡视,要对山上的野兽,妖兽,灵植,乃至灵力浓度,地形变化都要一一记录。
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例如天雷暴雨,地龙翻身,就算是在半夜,巡山弟子也必须第一时间上山查看情况。
不仅有碰上妖兽发狂的危险,而且常年没什么和外人接触的机会,若是让对药山不感兴趣的人来做,只会感觉极其无聊枯燥。
但也并非全无回报,药山的产出,巡山弟子可得三分之一,每个月还可以从宗门中领取一笔月例灵石。
林争渡摇摇头:“没想过这个,到时候让总管这些的师姐看着安排就行了。”
古朝露:“要不然让我来?”
林争渡一愣,很快感到吃惊——因为她记得古朝露不仅主修的能力不是医修,而且对药材和妖兽也不感兴趣。
林争渡:“巡山弟子不能轻易离开药山的,师姐你……你之后打算长留在门派里了吗?”
古朝露很轻的笑了笑,点头道:“嗯,打算长留在药宗了。”
“我已经在外面游历很长一段时间了,有些事情……让我感觉到疲惫。停下来休息一下,对我来说或许更好。”
林争渡把茶杯放到一边,握住古朝露搭在桌面上的手。
古朝露的手很修长,有些削瘦,摸起来还有些粗粝。这是她常年在外面各种地方游历,练剑,留下来的痕迹。
古朝露回握住林争渡的手,女孩子们温热的掌心贴在一起。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我没有事,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师父,还有剑宗的同门。”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骗子,曾经还疑惑怎么会有人那样笨,被明显的美人计骗到。轮到自己头上了才知道——”
古朝露神色自嘲:“当真色是刮骨刀。小宝,你——你日后在外面,切记要小心漂亮的男人。”
“还要小心那些为你不顾一切付出的男人。他付出得越多,定然也会向你索取越多。”
叮嘱着叮嘱着,古朝露望向林争渡的目光又变得复杂担忧起来:因为她记得林争渡也喜欢好看的。
林争渡小时候哭了谁哄都没用,只有最好看的那个师兄半跪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的哄她才好使。
*
剑宗大殿。
一封信静静的被放置在桌面上,长桌两边坐着诸位长老,唯独云省长老一人带了弟子——谢观棋正立在云省身侧,耷拉着眉眼,面无表情的在释放‘我不高兴’的信号。
坐在云省旁边的长老向云省投去疑惑的一瞥。
云省淡定的回答:“小孩子闹脾气。”
谢观棋迅速接话:“我快二十了。”
云省:“我没说是你。”
谢观棋:“……”
戒律长老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王家寄来的信。”
管事长老抬手一划,那封信被灵力挟裹着飘起来,封口被悄无声息的烧毁——里面的信纸滑出展开。
在场的人修为都不低,以他们的目力,可以清楚看见上面的每一个字:这是一封请罪信。
戒律长老冷哼一声:“王家试图和那三个人切割,说这次意外是年轻人之间的意气用事;因为小棋抢走了他们的灵石矿脉,家族里的年轻人想要用这种方式洗刷屈辱。”
他凌厉的目光落到谢观棋身上,谢观棋回答:“没抢,矿脉不是他们的——矿脉的位置介于王家和蜥蜴族的边界线上,他们原本是打算以其中一方灭族的方式来决定矿脉的归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