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中毒 ◎都是好朋友,应该的。◎(第3/4页)
说不定她也会像给自己的每封信都回信那样,给她的其他朋友也回很多信。
那些人能像自己珍惜林大夫的回信一样吗?他们也会专门锻造一个封印法器,把信件一封一封按照日期锁进去吗?会不会随便把林大夫写的信看完就扔掉?真该死啊——
谢观棋不愿意想林争渡给别人绣东西这件事,捏着她扔给的荷包闷了会,才开口:“你把你的本命法器给我吧,我给你锻——反正我最近也中毒了,不想出门,刚好我私库里也有合适的材料。”
林争渡说好朋友之类的话,原本是想膈应谢观棋的。
但真见他蔫蔫的了,林争渡又觉得他可怜。
她低头拉过谢观棋手腕,给他把护腕又重新绑上,声音轻轻柔柔:“其实我也没有几个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常年不出远门,认识的人很有限。”
“在所有朋友里,我跟你最好了。”
谢观棋一下子抬起头来:“真的吗?”
林争渡:“你不信就算了。”
谢观棋连忙拉住她手,眼巴巴道:“我信——刚才是我不好,对你提了过分的要求。”
见他一副快要摇尾巴的样子,林争渡又觉得好笑,又想要叹气。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开窍?要不是喜欢你,谁家朋友让你这样拉着手说话呢。
虽然说给出去的是本命法器,而这个世界的修士又都十分在意自己的本命法器——林争渡见过不少同门,在找锻造师铸造自己的本命法器时,会直接住在锻造庐里,和锻造师同吃同住,监督每个细节。
但林争渡一则信任谢观棋的技术和审美,毕竟他自己那把本命剑就锻造得蛮好看的。
二则她还没习惯把本命法器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所以本命法器给出去了就给出去了,林争渡也没想过要去盯着看,照常巡山,做手工,练练字,抽空把绣好的腰带送去给师父。
就是在拿腰带的时候,林争渡从自己针线篮子里翻出来一块剑宗令牌。
上次谢观棋随手解下来扔在针线篮子里的,后来事情一多起来,林争渡和谢观棋都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她拿着令牌抛了抛,转头看向廊下正在梳理羽毛的灵鸟,迟疑着自己是写封信让谢观棋自己来拿,还是给他送过去。
去剑宗要坐灵舟,林争渡一想到灵舟的形状,就感觉自己的胃部开始有点不舒服了。
她捏着令牌看了会,随即将其放进储物戒指里,心想:谢观棋最好是因为这五天都废寝忘食的住在锻造庐里锻造法器,才没有写信,也没有来找她。
不然他就死定了。
*
刚从灵舟上下来的林争渡面色惨白,坐在太阳底下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站起来。
但等她通过问路抵达谢观棋锻造庐附近,遥遥看见站在锻造庐台阶上两臂环抱胸口的谢观棋时,却发现谢观棋脸色也很苍白。
不止脸色苍白,而且还很憔悴!他的头发都变直了!
给林争渡带路的明竹小声道:“林大夫,你等会到师兄面前,说完正事就走,不要和他多说话——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特别臭,好几次去食堂吃饭,把附近的新弟子都吓哭了。”
林争渡在情绪复杂的同时又感到几分茫然,“他怎么了?”
锻造一个法器而已,有这么困难吗?!给人愁成这样了!
明竹背着手,学何相逢的语气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二师兄说应该是和你吵架了。”
林争渡:“?”
这又关我什么事?!
两人分明是轻声交谈,并且还隔着好一段距离;但站在台阶上对天发呆的年轻剑修倏忽侧目望来!
林争渡躲闪不及,和他四目相对,被对方过于凌厉的目光盯得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她第一次看见谢观棋那么凶的眼神和神色,感觉下一秒就会死在他剑下,无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明竹见势不妙,连忙道:“林师姐,我就送你到这了!”
她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跑得看不见背影了——谢观棋眨眨眼,刚才那股凶恶的气息立即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