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缺乏对照 ◎被挖去喂狗了。◎(第3/4页)
她打着哈欠,脚底飘忽忽的回到卧室,倒进自己宽阔的大床就想要睡觉。
但在快要彻底睡着之前,林争渡还是在自己塞满事情的脑子里想起另外一件挺重要的事情。她从床脚滚到床头,闭着眼睛伸出手去,指尖摸到床头的梳妆台,再顺着梳妆台摸到针线篮子。
里面堆着各色彩线,布料,篮子底下压着一把剪刀。
前天夜里林争渡还用那把剪刀剪开了一具死鹿的喉管。剪完之后她觉得这把新剪刀颇为好用,顺手就拿进卧室用来剪烛花剪针线了。
手指摸到绣绷上没绣完的图案——唔,至少绣好了三分之二,所以今天晚上不继续做也行,接下来几天白天绣一绣就能做完了。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林争渡安心的陷入深眠去了,一只手却还搭在针线篮子里,忘记了收回。
她的裙摆从床沿处垂落,轻飘飘淌到地面,被月光盖一层白霜。
同样忘记关上的窗外,一轮弦月高悬。
弦月赤红,挂在夜幕中时仿佛是一弯血痕。
年轻弟子们此刻早不复刚进秘境时的兴奋与意气风发——这一个月以来,他们几乎走过了大半个秘境外围,被各种各样的妖兽驱逐,偷袭,还会被偷走食物和衣服。
猴群尤其讨厌,不仅喜欢突然抓着树藤荡出来踹他们屁股,还是半夜偷偷剪掉他们的头发。
新弟子的队伍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弟子干脆自暴自弃的给自己剃了个光头,其中也不乏女弟子。
而那位随行师兄;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十一个半时辰里面他在捣鼓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吃,而且绝对不会分给他们——剩下半个时辰他在照镜子,往他那张脸上涂那该死的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药膏。
期间不管他们被妖兽追逐得有多狼狈,只要不到生死关头他绝不出手。
偶尔他们打赢了,期待的望向随行师兄等待夸奖时,他也不给反应,就好像他们辛辛苦苦打赢了妖怪这件事情,还不如他手上那把用红墨水涂了兔子头的铜镜来得有意思。
但是!此刻!一切!都过去了!
一月之期已到!他们可以离开这个破秘境,离开这个冷血无情的随行师兄!回外门宿舍洗漱更衣吃饭睡觉了!
眼见秘境大门在眼前徐徐展开,众弟子脸上疲惫都一扫而光,连眼睛里都有光了。
他们迫不及待的跑出去,直到秘境大门关上了,才有弟子反应过来:“等等!师兄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再回头看秘境大门:那扇门在逐渐缩小,而他们的随行师兄……压根没出来!
谢观棋当然不会出去——虽然他也很想早点去见林大夫,毕竟都一个月没有见面了,不过礼物还没有弄到手。
越进入红莲月秘境中心,天上那轮血月就越淡。直到最后,月亮完全被乌云遮盖,四周都是形状妖异的植物所组成的森林。
这里是连宗主视线都无法覆盖到的地方,很多修为高深的妖兽都在此处修行。它们之所以能一直待在这里,是因为它们暂时还无法与秘境主人剑宗宗主对抗。
但若哪天,有妖兽足以匹敌剑宗宗主之时,就是天空血月坠亡之时。
谢观棋没有往最深处走,气息锁定了一只六境梦魇,唯我剑缓缓出鞘。
在这片月光都照不见的地方,唯有他的剑光,冷而亮,完全不像一个火灵根修士的剑光——谢观棋每次拔剑杀生,总带着一股平静又冷漠的利落。
六境梦魇察觉到了杀气,同时也绝望的发现自己无力反抗这股杀气的主人。
它在黑暗中飞快的抖动翅膀,光灿灿的鳞粉飘散,徒劳又极具求生本能的在谢观棋面前编织幻境。明知无用,但也徒劳挣扎。
谢观棋在一处幻境面前驻足。
竹林,屋舍,俊朗少年与明媚少女;一个弹琴,一个舞剑,端的是琴瑟和鸣,郎才女貌。
那少年容貌与谢观棋有五分像,但比谢观棋更柔媚更中性化些。
一口幽幽冷气喷洒在谢观棋肩膀处,他转头向身后望去,看见一白衣乌发的清俊女子抱着懵懂稚子,双目中幽火闪烁,形如鬼魅,冷冷盯着竹林中弹琴舞剑的一对‘金童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