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4/4页)
倴城到了春天还似入了冬般冷得不行,雪聆沐浴完,换了身轻盈裙子,在院子里擦干了头发,便合双手哈着热气进屋睡。
坐在渐渐升起冬寒的窗前捧着一本书看。
这是她在外面买的一本蛊书,她想在里面的血用完之前,尽快将身上的怪异反应解除了。
只是她在辜行止身边认字不算长久,偶尔有几个生僻又相似的字她认不太清,便捏着炭棍在纸上写记下来,打算改日去问城里那专门为人写信的书生。
磕磕绊绊地看着记着,时间就如此过去了。
天彻底黑了。
雪聆疲倦地阖上书,点上灯烛关窗。
油灯搁置在床头,她躺在榻上,裹着厚厚的棉絮甘甜地闭眼慢慢陷入沉睡中。
冷月高高从窗外投进清冷的光。
从狭窄的榻下青年颀长的四肢贴在地上,侧膝摩擦地面慢慢往前动,悄无声息地爬出来。
衣是黑的,发是黑的,眼珠亦是乌黑的,唯有肌肤被极致的黑衬出冷惨的白,月光恰好落在他逶迤在地上的衣摆上。
出来后他没有起身,而是趴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沉睡的雪聆。
夜应该是安静的,没有人音的,他耳中却不如此。
雪聆好可爱,她好可爱,好可爱,可爱…啊。
没有他在身边,夜里就寝都冷得眉头紧蹙。
他没有雪聆…他没有雪聆根本就活不下去。
雪聆。
他想亲亲她的额,亲她的眼,亲她的唇。
逐渐痴迷的目光从散着几缕碎发的额头往下,落在雪聆因熟睡而不自禁微掀一点白的眼上,再停在玫粉似的唇上。
停了许久。
他口干舌燥地盯着,一眼都舍不得眨,想像狗一样因热而吐舌散热,又因数年的礼义廉耻教导做不出。
所以他又生出了窒息。
无法呼吸,心底的燥热,他在火中煎熬听见了解下腰间玉佩的声音,听见了黑皮手衣被脱下落地的声音。
他颤抖着伸出手,慢慢捂住她的口鼻。
闻,闻他的香,别醒来,让他亲一亲,碰一碰。
雪聆,不要醒。
榻上的雪聆闻到了熟悉的清冷香,沉沉的意识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乱。
好像还在京城,辜行止还在身边。
雪聆在梦里咽了咽喉咙,唇里滑滑的,有什么东西流进来了。
她想要抵出去,却被顶了喉咙。
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