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6/6页)

饶钟诧异这北定侯世子临走前竟没有烧了院子,真是奇了怪了。

他没多想,毫无防备地抬手用力推开了院门。

一柄削铁如泥的冰凉长剑架在饶钟脖颈,在皮上划过一道血痕,刺痛使得他茫然抬眼。

入目的并非是雪聆破烂的院子里那棵已经枯萎已久的树,而是乌压压的全是人。

穿着侍卫服,腰佩北定侯府的木牌,手持剑的冷面暗卫。

饶钟不敢动弹,犹恐被不慎砍断了脖颈。

暮山押着饶钟拖进院内,站在紧阖的寝屋门口,恭敬垂首道:“主子,有人来了。”

饶钟听他称呼主人,目光胆怯地看去。

主子,哪个主子?

他记得此人是北定侯世子的人,可他们不是在上个月就已经离开倴城去了京城吗?为何会在这里?

饶钟屏住呼吸偷偷盯着那扇门。

而前方的那扇门内并无声音传来,好似里面没有人。

暮山又低声唤了声。

门应而开。

一道云水秋湖蓝的颀长身影玉立槛前,炽光斜漏在灰黑锦缎鹿皮靴上,如踏一地的残阳余晖。

辜行止很轻地靠在破败生蛀的门框前,垂下着眼皮,瞳孔黑而幽深地盯着不远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饶钟,顺长的黑发用华贵的宝石玉簪挽得随意,垂在胸膛的发尾懒懒地勾着慵懒的弧度。

头顶目光如无声息的毒蛇,饶钟受其天生的压迫之气,不敢再往上偷窥,恨不得埋头到土里去,伏甸在地上的身子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方传来轻问声。

“雪聆何时回来?”

饶钟不敢说自己认识雪聆,斟酌言辞后怯声答道:“回世子殿下,雪聆已经死了,草民……啊!”

他的话尚未说完,撑在地上的手便被刺穿。

暮山抽出染血的剑,不近人情地冷漠道:“如实说。”

饶钟因手上的疼痛,嘴皮泛白着哆嗦:“回世子殿下,草民不知道,草民只是来……来收拾她的遗物。”

话音一落,方还安静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青年近乎是几步跨出门槛,戴着黑皮手套的修长手指,掐住他的脖颈往上抬。

饶钟被迫扬脸,先是晃眼扫到青年清隽冷白的脖颈上露出的狗链,随之再看见他脸上的神情。

眼前的人双眸没了白布相覆,凝人时的眼珠黑而含冷,皮相俊美如诗中山鬼,唇不仰而笑说出令饶钟寒颤的话。

“既然你都知我是谁,那她是不是也知?”

饶钟闻言心跳一滞,嘴唇止不住地哆嗦着:“草、草民见世子威仪,私自猜测…请世子宽恕。”

辜行止松开他发白的脸,接过身旁人递来的缎帕擦拭着触碰过旁人的手,腔调温润而轻柔:“那雪聆何时归家?我一直在等她。”

饶钟这次说不出话。

眼前这看似清贵良善的青年很好相与,但他说的每句话都充满了冷怨的缱绻,好似等待妻子归家的丈夫。

而他所等的‘妻子’,寅时便会出嫁。

作者有话说:当狗体验卡到期,颠颠的疯狗柿子阴暗爬行着上线

插个不太重要的小作话

有乖乖说饶ooc了,其实没有哦,他生得高大,是还个不爱学习的混子,但从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坚持打扰雪聆,并且每次获得鼻青脸肿分文没捞到的离开就能看出来,他本来就对雪聆没有太大的坏心思,雪聆那么瘦,正常来说是绝对打不过饶的,虽然骗了个朱,但他那是醉酒后说的气话,后来朱失踪,饶也没有供出雪聆而是反复的向她确认,所以不是被男主差点弄死后才忽然改的,而且雪聆刚被娘抛弃的时候差点死了,是饶钟娘救活的,这一家子都是看起来有点坏心思的市侩,但实际不是特别坏的人[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