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5/5页)

道姑收拾碗勺,出门前替她带上了门。

道观的客房如外面的客栈,陈设雅,茵褥软,灯盏亮,干净整洁得是她这辈子住过最好的屋。

可雪聆听着外面夜莺的鸣声,怎么都睡不着。

许是她习惯了每日都和辜行止挤在小小榻上,没有他在身边竟然还有些睡不着。

想着辜行止,她忽然就起了身,披上挂在木架上已烘干的外裳。

虽然很晚了,她还是得归家去。

寒夜如冥,清亮的月辉照得夜空墨灰色,落魄的小院中静谧得仿佛没有人。

月光的从梁顶的瓦檐缝隙中漏进屋内,辜行止影在清冷的夜里,高大的身子半点光也未沾染,就如此僵坐着数时辰。

雪聆承诺归家的时辰早已过去,他仍默默数着,分不清到底数对没。

为何雪聆没有回来?

为何雪聆要比平日晚回?她从不晚归。

后山的夜鸟骤然一声尖叫,打乱了他数的时辰,完全记不清数到何时了。

现在几时了,雪聆为何还没回来?

他恍惚想到昨夜雪聆说的话,她要拿玉去磨成珠,如今还未归家,可是被人抓住了?

雪聆,她早该死了。

雪聆……

他平静而冷淡地动了动,僵硬伸手握住床头铜铃,很轻地晃了声。

雪聆。

一声。

雪聆……二声。

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院外传来的开门声,他摇动铜铃的动作忽然凝滞,缓缓循着声源头抬起微红的脸,清冷的月光落在清隽的眉骨上,唇殷红似朱,一点点染上他未曾发现的笑意。

雪聆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