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3/3页)
伊芙提亚很轻地吸了口气,掌心不断结网的蛛丝粘在江叙的头发上。她顺着江叙的泪痕往下抚去,仿佛蜘蛛正裹缠新捕获的猎物,等待着让猎物完全无法动弹后,再刺入毒牙,将皮囊之下融化成饱胀的血水,一点一点,吃干抹净,抽骨吸髓。
这是她的了。
……
“妈妈……我不要,别这样……”江叙一声声地叫她,哭得很可怜。
她养了他七年,没有见过他这样哭,眼泪这种东西对他而言似乎完全只成了宣泄生理刺激的出口。伊扶月有时会故意弄哭他,她知道他身上眼泪的开关在哪里,怎么触碰会让他瞬间泪如泉涌,但他从没有真正哭泣过。
这是件糟糕的事。
她太了解这个孩子,与之相对的,她也不小心,让这个孩子太了解自己。
她用手指压着江叙的后颈,江叙像是得了什么鼓励,突然扬起头要去亲她的嘴唇,被伊扶月伸出手指拦住。
“小叙。”她很缓慢地,一字一字,轻轻问道,“你不想讨妈妈喜欢了吗?”
江叙的瞳孔几乎缩成一点,喉间哽咽着发不出明确的声音。他的身体滚烫,高烧,脱水,头晕目眩,他甚至怀疑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否则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江叙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个字被急促的抽泣搅得七零八碎,“没有……”
伊扶月温柔地擦了擦他的脸,环抱住他的肩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伊扶月顺着声音抬起头,露出一张破碎的,流泪的脸。
季延钦脸色惨白地冲进房间,跪倒在地上。
“死了……已经……”他混乱地说了几个字,用力抹了一把脸,“快走,车停在下面,我带你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的希卡姆,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
伊芙提亚:热闹是她们的,与我无关。
不过也没办法,伊芙提亚是真脆皮,伊瑞埃那群也是真没轻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