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第4/5页)

说完也不管钱老太什么反应,硬是把李国梁拉回了两人的房间,关上了门。

等回了自己屋里,兰秀英才真正开始上眼药。

“国梁。”她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幽幽地叹了口气,“眼下这事儿,怕是闹得全家属院都知道了。”

李国梁烦躁地“嗯”了一声:“这还用说?别说家属院,怕是整个驻地知道的都不在少数!”

“天哪!”兰秀英故作惊呼,“那你可得把这事儿处理好啊,不然往后家属院里的人,背后还不知道怎么戳咱们的脊梁骨,说咱们家风不正,说你这个当团长的纵容家属搞行贿呢,到时候怕是几个孩子在院里都抬不起头来,还有你这事儿要是传到下面的连队里,你那些兵还会真心听你的话吗?”

她这一套组合拳下去,李国梁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是啊秀英说得对,大儿子已经十五了,学习成绩不好,他还盘算着让孩子明年进部队锻炼锻炼。

出了这档子事,怕是考核的时候,自家儿子经历的都是更严格的,就算进去了指不定还有人怀疑是走关系了。

今天对抗赛上很明显贺青砚是公报私仇,手下的兵是被自己连累了,若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下面的人心散了,谁还会服他这个团长?

一个管不住兵的团长那他的部队生涯,也就算是走到头了。

“秀英……”李国梁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声音里带着慌乱,“你说这事儿该咋整啊?”

兰秀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放下药水又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和不忍:“哎……这事儿怕是只能委屈妈了。”

“国梁,要想彻底了断这件事,给首长一个交代,给贺团长夫妻一个交代,也给全驻地的人一个交代,除了把妈送回老家去,没有别的法子了,而且必须要让她老人家知道,以后再也不许来咱们驻地,不然这脏水咱们就得一辈子背着。”

李国梁浑身一震。

他脑海里猛地闪过萧政业最后那句怒吼:“你家那老娘这事儿你要是解决不好,也给我一并滚蛋!”

原来首长的意思就是这个!

李国梁没有半点犹豫,“委屈什么?我才委屈,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买车票,秀英你辛苦一下,到时候再去供销社买些好东西,咱们亲自上门给贺团长夫妻俩赔礼道歉。”至于手下那些参加对抗赛的战士,他决定自掏腰包拿出自己的津贴,请大家伙儿好好吃一顿,也算是挽回点人心。

关乎自己的前途,在李国梁心里,母亲也不重要了。

“好,国梁,我都听你的。”兰秀英温顺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你先歇着我去做饭。”

她转身走出房间,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目光下意识地朝婆婆那屋瞥了一眼,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自己都嫁过来了,这老太婆还想在自己家当家做主,真是做梦。

贺青砚家这边,姜舒怡跪坐在床沿边,看着贺青砚脱光了衣服,露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虽然伤得远不如李国梁那么狼狈,可看着这些淤青姜舒怡还是很心疼的。

本来就是李国梁家找事儿,自家阿砚这真是无妄之灾。

她端着药酒倒了些在掌心,搓热了轻轻按上他肩胛骨上那块最严重的淤青上按。

“嘶……”

贺青砚倒吸一口冷气,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硬得像石头似得。

“疼?”姜舒怡责怪的抱怨,“你刚才回来还跟我说一点儿都不疼……”

贺青砚听着自家媳妇娇嗔的埋怨,喉咙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哑了几分。

“不疼。”

姜舒怡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好气又好笑:“不疼你抽什么气?你当我傻呀?”

“痒。”男人闷闷地吐出一个字。

姜舒怡:“……”

男人身上肌肉放松了一些,只是看着姜舒怡的眼神都带着火苗似得。

“怡怡……”他低低地唤她,“真不疼,是你的手一碰就……痒。”

不是皮肉上的痒,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又麻又酥的痒。

姜舒怡听着伸手使劲儿按了一下:“贺青砚,你都受伤了还不老实!”

“老实的啊,怡怡我又没做什么,但是真痒,不信你试试……”男人说着伸手就掐她腰上的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