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第二拂晓(第4/8页)

“你才是午夜作曲家,你全家都是午夜作曲家。”鱿鱼圈在范宁口中嘎吱作响。

手工刺绣桌巾的白色蕾丝是那么细腻,茶杯、茶匙、茶渣碗、糖罐和奶蛊瓶一应俱全,就连纸巾上绑着的橙黄缎花都可以瞧见,但就是看不清楚对面的人。

质朴无邪的舞步,温暖如歌的旋律再一次响起。

大提琴组用饱含深情的呼吸,诉出另一支感人肺腑的对位旋律。

“那位死后的我,我还在,我听得见,我会在冥冥之中回应我所眷念的人。”

终于能看清楚他在挥舞节拍,这里是熟悉的舞台,只是听众席空空如也,只是他的身影轮廓微微泛着鱼肚白。

就像一线明媚的晨光,一缕清爽的微风,没有任何云遮雾障。

“梦里都是假的对吗!”奥尔佳在大声地喊。

“醒着和做梦当然都是真的啊!”卡普仑转过头来对着自己笑了。

更加激烈的地毯式三连音响起,管乐在星光寥寥的夜空下低吟高歌。

“礼物,这是礼物!新年礼物!!”

一个红色的彩球被他抄起,对着听众席上空径直抛了出去。

“请接受我们的新年祝福吧!”

他双手撑出喇叭状,仰头大声呼喊,边喊边连连后退。

“耶!”“新年快乐!!!”

好多好多人的灿烂笑容被定格在了胶卷里。

多彩缤纷、金银闪亮的各色纸片,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旋转、舞动。

又是“利安德勒”主题,过于恬淡的拨奏,没有任何重量。

那些纸片的色彩开始消褪,一切事物逐渐剥落,最后是白茫茫的一片。

带来拂晓,视野所见是刺眼的光。

竟然能在雷雨季又一次碰见罕见的阳光,空气中静得没有一丝风。

没有一丝风。

“妈妈,我昨晚问爸爸了。”小艾琳已经坐在了旁边的吊床上。

“是吗,你问了什么?”奥尔佳轻轻出声。

枕边湿了一大片。

“白天里那些叔叔阿姨每个人说话时,都说他依然还在,我就问他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梦里面是不是不算?他说,醒着和做梦都是真的。”

“是的,醒着和做梦都是真的。”奥尔佳轻轻笑着,靠坐了起来。

“所以,我说话,或者拉琴,他能听见?”小艾琳眼神亮起。

“他知道。”

她将女儿从吊床上抱起,坐在镜子前面,开始给女儿扎头发。

再把还没来得及整理归位的唱片,重新一张张插入书柜的缝隙。

“叮咚~”

悬在门上的风铃在响。

悠扬、空灵,就像钟琴或钢片琴在“初始之光”乐章所模仿的钟声。

稀疏纤细的尘埃在光线中漂浮游动,地板似玻璃般闪耀。

他知道,这就是第二拂晓。

(第二卷完)

第二卷总结及请假

1894年,初夏,柏林。

《c小调第二交响曲》在理查·施特劳斯指挥下首演了前三个乐章,乐评几乎全是抨击与谩骂。

同年年末,马勒亲自指挥全部五个乐章,期间身体不适,演出后便晕倒,这场音乐会激烈的反对之声少了一些,虽然大量乐评人仍旧拒不出席,但上座率有一定提升,听众报以体面礼节的欢呼。

十分不网文的剧情,严格来说,这部交响曲到马勒死后至少五十年也没引起什么注意,将主角这么写万万不可,作者去代入一下倒是可以。

《旧日音乐家》目前写了8个多月,第二卷的跨度在35W-118W字。

讲道理,像我这样的起点扑街作者的切书规律,除了15-25W上架前后,另一个高峰期应该就是在此期间。

写过书的都会知道,这绝逼是法则级的规律,这下我也有过亲身体验了,尤其在第二卷70多章左右时。

怎么描述那种状态呢?就是你只要一坐在键盘前面,满屏幕满脑子都是“写你mb”。

有很多大神级别的作者在分享经验时说:“写书不要看评论,看数据就行了。”

我知道遇到那种情况他们是怎么怼人的:“你喷得这么凶,教人写书走好不送。”

但我这里的评论画风有时是这样:

“你写成这逼样,难怪数据这么差。”

我他妈还能说什么.jpg

薄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