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R26, I10(第2/3页)
姜有夏很不喜欢洗车,洗车很累,但是没办法,他现在是一个赋闲在家的状态,而且他哥本来就对他不满意。为了家庭关系,姜有夏只能回房间,找出衣柜里比较耐脏的旧衣服换上,出发去他哥的店里了。
出门等电梯的时候,姜有夏给向非珩发了一条消息,拍了自己的袖子:【我要去我哥店里当洗车小工了。】
他特地没有加老公,想看起来随意一点。向非珩竟然马上回了:【忙不过来怎么不多雇几个人,你会洗车吗就让你去。】
这个回复冷冰冰的,好像对姜金宝意见很大。其实姜有夏也觉得他老公说得对。他洗车洗得又不干净,基本在那里帮倒忙,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他去。
不过昨天晚上吃了他哥的宵夜,吃人嘴软,姜有夏象征性给他哥说了半句好话:【店里就只是这阵子特别忙。】又问:【老公你昨晚睡得很早吗?睡得好不好?】
【嗯,还行。】向非珩问:【你呢?】
姜有夏本来也想说还行,脑筋一转,回他:【我睡得一般,一直在想老公。】
让向非珩宽慰的是,姜有夏早上醒来之后,很快就来联系向非珩了,而且昨晚和向非珩一样没睡好,说一直在想他。
而且姜有夏一边在姜金宝洗车店里辛苦地洗车,一边不间断地发来甜言蜜语。这安抚了向非珩少许,让他确认至少现在他就是姜有夏的一切,最重要的人。
向非珩上午的安排是做常规脑电图,从十点开始,大约要检查半小时,前往检查室时,他没有带手机。
助理为他预约的这间私立医院,设施条件很好,然而仪器终究是相似的仪器。他以为自己早已从十多年前的黑暗时光里走出来,躺在检查床,贴上冰冷的电极,却又在一瞬间,回到了他的高中。
首都春天的末尾,一个难得的休息日,向非珩自己去医院挂号。他拿着病例在检查室外站着等待叫号,医院二楼窗外的国槐花还没谢,白色的一串一串,挤在青色的叶片之间,被阳光照得透明。
时间与地点不再相同,境遇仍旧没有差别。向非珩独自等待自己的宣判,却反而比十几岁更脆弱,因为现在的他,多了不当的精神需求。
这脆弱或许是错误的,成为了他的缺点,但他仍然因姜有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而感到纯粹的幸福,也无法埋怨姜有夏不在他身边。
即便有机会早早知晓姜有夏曾有过其他喜欢的人,难道他会希望他们别再遇见吗。
他只会希望能和姜有夏遇见得越早越好,因为他知道姜有夏一定会改邪归正,会爱上他。
为什么没有在他刚工作时,研究生时,大学时更早地遇见。甚至他开始想,那年姜有夏来首都,怎么却没遇见自己。向非珩也常坐地铁上下课。
却不愿承认首都有两千多万人,十六个区,几百个地铁站,两个普通的高中生在那座巨大的城市里,相遇的几率几乎为零的事实。
脑电图检查结束,医生说大致正常,不过具体要等吴医生看过报告结果才能断定。
向非珩回到了病房,看到姜有夏给他发了一段视频。
姜有夏戴了个塑胶袖套,还带了个黑手套,拿着一块蓝色的抹布,面前是一台蓝色轿车的局部,车上有些白色的泡沫和水痕。
“我哥派我来把车擦干。”姜有夏的声音出现在视频里,抓着抹布在车上抹了几下。连向非珩都看出他的擦拭很不专业。
“有夏哥,”一道年轻的男性声音加入,带着少许笑意,“不是这样,我帮你吧。”
大概是和姜有夏太久没见面,且才刚做了检查回来,向非珩心中泛起一阵很轻微的不适,不过他不至于那么善妒,没问姜有夏那人是谁。
过了一会儿,姜有夏自己打了电话过来,向非珩接了,姜有夏轻轻地叫他:“老公。”
“他们吃饭去了,”姜有夏说,“我偷偷来给你打电话了,你不觉得我们昨天有什么事没做吗?我们没打电话。”
“嗯。”
门被敲了敲,护工推着午餐的车走进来,刚要开口,向非珩立刻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将手机切到静音,才对护工说:“放在桌上就行,谢谢。”
同时听到姜有夏在那头问:“老公,你还因为前天晚上的事情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