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倒反天罡(第2/6页)
东方朔红色的脸皮变白。
子孺见他如此草菅人命,忍不住开口:“你说是恶犬就是恶犬?”
郑当时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这里头怕是有别的事。
子孺甩开,指着谢晏:“谢晏是不是?狗舍啬夫,我记住你了,明日朝会,我不上奏陛下,我不姓汲!”
谢晏心中一动,汲黯?
“你是汲黯?”谢晏问。
汲黯字长孺:“我是汲黯!”
谢晏冷笑。
换个人他会给面子。
然而汲黯的做派实在令他不喜。
又是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不能怪他仗势欺人,落实“狗官”的做派。
汲黯生性耿直,看出谢晏神色不对也没有深思,仅仅是皱着眉头问道:“你不信?”
“我想起一件事。是今年发生的事吗?”谢晏记不清了,“听说陛下令你为荥阳县令,你嫌官小,以病为由辞官回乡?”
汲黯敢于承认:“是又如何?”
谢晏:“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乃臣子之本分。你竟然视其为耻辱!陛下仁厚,召你回朝,你身为中大夫又做过什么?我虽为啬夫,可以把狗养的油光水滑。你呢,内忧藩王,你无计可施。外患匈奴,你不能御敌。除了卖弄口舌,还会些什么?就你也配弹劾我?!”
汲黯自出生之日起,从未被人怀疑过不配,指责他的竟然还是个小小的狗官,一时间感觉受到了极大羞辱,出气多进气少。
郑当时看不下去:“子孺曾为——”
谢晏:“为民请命?这事听人说过。有一地发生火灾,陛下令其查看,他说无大碍。可笑至极!房屋烧没了,粮食衣物也没了,牵连千余户,上万人无家可归,无需朝廷救助?发现别处水涝旱灾,他私自开仓放粮。遭受火灾的无辜者不是人?朝中百官人人像他一样,陛下指东他奔西,还要律法廷尉作甚?还要陛下作甚?大家各自为政得了!”
这,是不是有点强词夺理?郑当时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反驳,盖因确有其事。
汲黯神色倨傲:“干你何事?陛下并未降罪于我!”
谢晏好笑:“此事过后,陛下令你为荥阳县令,要不是降罪,你为何认为是耻辱?你汲黯是武能上马定乾坤,还是文可提笔安天下?”
汲黯无法回答。
谢晏:“文不成武不就,朝中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我看你只配当县令!”
汲黯两眼一翻,气晕过去。
东方朔吓得惊呼。
谢晏愣了一下,心想说,气性这么大吗。
左右一看,药箱不在身边,他抬手倒杯水,朝汲黯脸上泼去。
郑当时气得转向谢晏。
谢晏抬抬下巴:“醒了。”
郑当时转过头去,汲黯悠悠转醒。
东方朔把他扶起来。
汲黯看到谢晏,又呼吸急促。
谢晏颇为可惜地啧一声:“连心性也不如我个黄口小儿!”
汲黯又晕过去。
郑当时转向谢晏:“算我求你,少说两句?”
谢晏:“我和东方朔的事,干他何事?他可以威胁我,我不能数落他,因为他是中大夫,我是狗官,我不配?他身为中大夫可以指责高高在上的陛下,我说他两句又何妨?只需他放火,不准我点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普天之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郑当时无言以对。
东方朔:“那也不能,不能口无遮拦!”
谢晏:“你说我是狗官的时候,怎么不见遮掩?东方朔,你敢对天起誓,你口中的狗官是养狗的意思?”
举头三尺有神明。
东方朔不敢对天起誓。
谢晏朝看傻了的伙计招招手,递给他一串钱,瞥一眼眼皮跳动的汲黯,冷笑一声:“狗官请了。”施施然到后院,牵着马去肉行。
寂静的茶馆瞬间热闹起来。
先前闲聊游侠恩怨情仇的几人移到郑当时身边,好奇询问:“那小子何方神圣?”
郑当时也不清楚,只是瞧着他面皮和手,不是穷苦出身。
听完谢晏的一番话,他愈发认定谢晏不止是一个养狗的啬夫。
郑当时看向东方朔:“今日之事因你而起,你还要隐瞒吗?”
先前东方朔告状不成,心里犯嘀咕,查过谢晏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