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4页)
温岁昶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嗯。”
见名片被接过,代驾乐呵地笑着摸了摸头,走之前还和他挥手说了声再见。
温岁昶微笑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就把这张名片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回到公寓,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刚拧开瓶盖,就有人敲门。
门刚打开,他神色就变了变。
程颜穿着白色的羊绒毛衣站在门口,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看到他像是想说什么,又犹豫着抿了抿唇,最后视线凝在他手里冰冻的矿泉水。
“外面那么冷,你怎么喝冰的呀?”
是关切的语气。
温岁昶脸色未变,戒备地看着她:“有事么?”
这么晚,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不应该和那个男人呆在一起吗?
“我可以……先进来吗?外面有点冷。”她仰头看她,温岁昶这才看到她被冻红的鼻子和耳朵,大概是已经在这等了好一阵。
终是不忍,他没说话,但侧了侧身,程颜看明白这是让她进来的意思,霎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你这段时间都住在这里吗?”
温岁昶没有耐心回答她的问题,开门见山:“说吧,有什么事。”
他把门关上,程颜却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程颜,你在做什么?”他眉头紧皱,声音里除了震惊还有愠怒,“松开。”
“我不。”
她的脸埋在他后背,声音闷闷的:“温岁昶,你搬回来好不好?”
温岁昶心里一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不想离婚了,我不想和你离婚。”她极小声地说着。
温岁昶气得笑了出来,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了形:“怎么,你不是要去追求你所谓的幸福吗?你不是急得一刻都不能等,让我跨年连夜飞回来讨论离婚的事吗,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他还记得提出离婚的时候,她眼底的坚决,这么快就变卦了?
“对不起,我和你道歉,好不好?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都是他勾引我,你平时那么忙,总是不在家,我也只是一时脑子不清醒,你了解我的,以我的性格,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程颜走到他面前,泪眼盈盈地看他,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温岁昶内心不是一点触动都没有。
原来她不是只会沉默,她也会撒娇、服软,面对那个人,她也是这样的吗?
顷刻间,他想起前几日收到的那一沓照片,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神色阴沉得像窗外的天气。
“你和他吵架了?”
她果然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温岁昶拉开她的手,讽刺地笑了笑:“和他吵架了,发现我还不错,所以又回来找我了,是吗?”
所以,他是她的备选、次选,是反复对比后的利益最优解。
“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听我解释。”她声音里有了隐隐的哭腔。
“程颜,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
他刚要硬下心,但程颜又抱了上来,这次,她埋在他胸口,泪水洇湿了身上的衬衫:“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和他联系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她紧紧拥抱着他,身体贴着他的身体,有些记忆在慢慢苏醒,有那么几个时刻,她也曾拥抱过他的。
大脑一片混沌,时间仿佛静止。
“温岁昶。”
他听见她满怀依恋地喊他的名字。
“我真的很想你。”
……
梦醒了。
凌晨四点十三分,温岁昶从梦里睁开眼睛。
梦里的拥抱还能感受到余温,那滴眼泪还烫在胸口,而此刻,睁开眼,只有四面墙壁,以及头顶上的天花板。
胸口在剧烈地起伏,记忆像断档,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回不过神,这空荡的房间如同牢笼,他被困在其中。
太可笑了。
他竟然会做这样的梦。
在他的人生里,有那么多值得在意的事,即将签订的外资合同、正在拓展的新版块、上市后的一系列结构优化,和这些事情相比,她根本不值得他在意,哪怕是在梦里。
可他却梦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