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不屈(中)(第2/4页)
这期间忒修斯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不是他不想,是谢叙白根本没给他对其他人出手的机会,甚至连麻雀都没让它们过多停留。
忒修斯阴阳怪气:“我还不至于为难一只畜生。”
“鸟类不属于畜生。”谢叙白说,“你会杀了它们。”
忒修斯:“你这是纯粹的偏见”
谢叙白亮出金光:“那告诉我,你不会对它们动手。”
谢叙白的精神力能测谎,忒修斯扯了下嘴角:“杀鸟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怎么不一个个地审判过去?”
谢叙白没有再理他,忒修斯又问:“你到底要把我关多久?难道真的准备这样过上几千年?你不是最喜欢热闹的吗?”
“谢叙白!谢叙白——”
“讲讲道理,你这么一直关着我,为没有发生的事把我逼到精神失常,最后取得密钥,符合你的理念吗?对我公平吗?”
谢叙白头也不抬,将编好的箩筐放在旁边:“如果你受不了,可以把密钥的位置告诉我。”
忒修斯嬉皮笑脸地问:“然后你就能放过我了?”
谢叙白拿起藤篾,继续编织,不紧不慢地道:“然后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忒修斯捧着心口,浮夸地叫嚷起来:“这么无情啊?我还以为这段时间的和谐共处,让咱们的关系缓和不少呢!”
谢叙白手上动作不停,面无表情:“如果我现在放你出去,你看见有人偷东西,会不会砍掉他的手?”
忒修斯维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
谢叙白:“同理,如果遇见打架的人,遇见抢劫的人,遇到见死不救的人,如果遇见模拟实验中出现过的面孔呢?”
忒修斯的嘴角一点点撇下去,疯狂抽搐,眼睛眯起,颇显狰狞。
金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硝烟味,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半晌,忒修斯假笑的脸骤然一变,沉了下去,阴冷地说道:“这样虚伪恶心、充斥着暴力和欺压的世界,到底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谢叙白垂睫,给编好的箩筐磨掉毛刺,“你可以恨这个世界,可以找仇人报复,但无权伤害无辜的人。”
“如果我偏要呢?”
“有人会拼命阻止你,包括我。”
——
时间如白驹过隙。
忒修斯受够了一天到晚只能对着谢叙白那张淡然的脸,和对着一根会说话的木头没什么两样。
他尝试逃出去,十几次无一例外,全是还没走出深山,就被谢叙白抓了回来。
忒修斯又开始改变策略,他不跑,而是平复心态,让系统转换场景。
结果仅在第一次打了谢叙白一个措手不及,费了点时间锁定他在哪儿。
前后不到一分钟,勉强让他多呼吸两口烟火气。
说真的,这是忒修斯第一次感觉到,有活人存在的世界居然是这么的美妙。
后面,不知道系统是自暴自弃了,还是单纯想要拖延时间,让谢叙白晚点拿到密钥,他们很少再看见血腥暴力的争斗,
更多的则是平平凡凡的人,走在暮色流淌的大街上,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如果谢叙白在新的场景看见了熟面孔,会难得停下来,多看一会儿。
有一次他遇见了生母赵芳。
在丈夫的鼓励下,赵女士开办起线下教学的绘画课。
场地不大,学生大概十来位,对不善交际的赵女士可谓是一大挑战,但赵女士意外能应付得来。
或许是因为她有一颗想要帮助学生的心,腼腆的笑容中满是善意,令人放松。
又或者,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位坚强伟大的女士。
忒修斯是这里的学生,理所当然的,谢叙白不允许他接近赵女士。
但忒修斯被关了这么久,心里憋着火,存心要给谢叙白找点不痛快。
他知道谢叙白画画很烂,唰唰几笔下去,一副比例堪称完美的风景画赫然出世。
忒修斯故意当着谢叙白的面双手高举,站起来喊:“赵老师!你认为我画得怎么样?”
理论上,被屏蔽认知的赵芳不可能看见谢叙白两人,也不会听见忒修斯吵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