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过去的真相(5)……(第2/3页)
祂伸出一根触手,在少年的心口虚空一掏,掏出一团橙红色的情绪,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甜的。
很快结束通讯,谢叙白嘴角上扬的弧度变淡消失,无声看向被关在隔间里的怪物。
麻痹药性渐消,怪物清醒过来。
由于光锥还扎在后脑勺,它动弹不得,凶狠地扫视四周。
空旷凄冷的净化室只有一个人在,很快怪物和谢叙白对上了眼。
它的眼里有看到熟人的困惑,更多的是嗜血的凶性。
两种矛盾的情感碰撞在一起,怪物肉眼可见地痛苦起来,不断嘶吼,爪子微弱地刮擦地板。
谢叙白的脸上没有表情,看着很平静。
触手又在少年的心口一掏,掏出一团黑漆漆的情绪。
祂看了看,似是观察,塞进嘴里,触手顿时一僵。
——好苦。
不过情绪是守恒,它吃得多了,少年能感受到的苦意就会变少。
是以小黑章鱼很不喜欢,还是在不停地吃。
祂说:【我施下了认知干扰。】
监控不会拍到这里的画面,也不会有人察觉净化室的异常。
谢叙白应了一声:“拜托您了。”
八根触手的好处,就是可以一边进食一边做事。
一根触手如探入水面般毫无滞涩地穿过隔离墙,在怪物身上轻轻一刮,轻而易举地【剥夺】了它残留的神力。
神力具象化为一团酒红色的光芒,那是极其鲜艳的色彩,然而上面混杂了密密麻麻的漆黑斑点,像被蛀空的枯树。
小黑章鱼在酒红光团上仔细挑拣,把杂质全部丢到虚空中去。
失去污染源的怪物眼睛猛然一睁,像筛子般痉挛颤抖,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成原本的大小,骨刺掉落,露出平整光滑的皮肤,接着是手掌、手臂、躯干……
谢叙白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
但是直至男孩恢复人形,也没有如他期待中活过来。
少年心中的苦意多得要吃不完了,被苦得脑子发麻的小黑章鱼终于忍无可忍,用触手糊住了谢叙白的眼睛,冷斥。
【明明知道自己看了会痛苦,却还要执意去看。你是不是有虐待自己的癖好?】
谢叙白:“……”
他尝试将触手扒开,下一秒又有一根触手紧巴巴地缠了上来,把他的脑袋牢牢地圈成个麻花卷。
【变成怪物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你以为他还记得你,不过是这具身躯残留的意识本能在作祟。
记忆对他已成负担,比起被放逐到时空裂缝,在无边无际的孤寂和痛苦中饱受折磨,灵魂堕化,彻底迷失自我,下辈子当个普通人没什么不好的。】
谢叙白顿了顿,没有吭声,就在小黑章鱼犹豫自己的语气是不是过重的时候,少年突然来了一句:“您是在安慰我吗?”
小黑章鱼:【……】
和邪神结契已经是几辈子前的事情了。
小黑章鱼最开始非常高冷,也可能是发现自己被忽悠了——谢叙白找上门纯粹是想利用祂的力量,压根没准备信仰祂。
除了特殊时刻会出手,平时就趴在少年的脑袋上闭目小憩当雕塑,怎么呼唤都不理,被戳两下戳烦了会冷冷地拍开少年作妖的手,缩到影子里。
不知道从哪一刻起,祂开始指点他的训练,但最长也不会超过10个字,是以谢叙白现在有种很神奇的感觉,笑着说道:“难得见到您愿意说这么多话,还是为了安慰我,心里突然好开心,感动得不行。”
“明明您是如此温柔的神祇,为什么要佯装冷漠无情呢?”
小黑章鱼不回答,少年发出一声感叹:“真好啊,感觉生活又有干劲了,要是您肯再多说几句话,我会更高兴的,肯定会产出更多美味的情绪……这只是您眷属的一个小小小小请求,您真的不愿意吗?”
善于察言观色的少年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撩拨情绪,有时候直白露骨到就差明说自己在试探底线。
而他敢这么有恃无恐,往往是在发现自己受到偏爱之后。
小黑章鱼最讨厌人类的得寸进尺,偏偏少年最喜欢持宠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