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谢叙白,你拿什么跟……(第2/4页)
在那无数次推演中,每个boss都将给玩家带来毁天灭地的绝望,却通通在谢叙白的身上遭到滑铁卢。
祂低估了他们之间的羁绊,也低估了谢叙白的影响力。
更没有想到这名普通的人类,竟然能和目中无人的邪神搅合在一起,变成这场游戏的故障,变成祂们没有预料到的bug!
系统所设下的一个个障碍,反而助长谢叙白以凡人之躯踏入成神路。
祂险些没气出一口老血。
如今,亲眼见证谢叙白制造出一件件不可能事件,仿佛也在逐步印证着那股不祥的预感。
事情走向脱离计划的失控感亦让祂日渐不安,甚至于产生出一丝难言的恐惧。
祂盯着斗篷人,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宛若千斤巨石砸在斗篷人的身上,森冷地威胁。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这场游戏中杀了谢叙白,中断所有玩家的连胜。】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否则你再也别想见到自己的所爱之人!】
——
不知道多久之后。
斗篷人感应到空间的入口传出细微的波动。
有外人进入。
得到邀请函的人只有一个,所以进来的人会是谁,可想而知。
铺天盖地的棋子也在这一刻消失。
来人进入后,定神打量四周。
斗篷人身处的这个空间乍看非常空旷,寥寥草草,细看又内有乾坤。
ta只身位于悬浮半空的凉亭内,底下是没有陆地的湖面。
湖水宛若泼洒而成的水墨画,不知深浅,黑白两色彼此交融,钩织出潋滟韵味的柔波。
水下手掌大小的黑影涌动,感受到外人到来的动静,好奇地探出水面,竟是寻常的锦鲤。
来人带来一阵风,锦鲤们似乎受惊,甩甩尾巴唰一下钻回水下,颇为可爱。
似乎觉得这样的画风和斗篷人严重不符,来人站了一会儿,才看向通往空中凉亭的台阶,拾级而上。
整个空间简陋得除了水墨湖和凉亭就没有其他东西,颜色单调得不是黑就是白,来人以为凉亭上也不会有什么装饰物。
但上面居然有几簇青翠葱郁的绿植,竹叶轻晃,与墨画山水相得益彰,别具风雅。
最显目的,当属正中间的那张棋桌。不知道用什么珍贵的玉石雕琢而成,通体青黛,剔透晶莹,触之寒凉。
只是中间裂开了一条缝,横贯桌面,犹如狰狞的瘢痕,直接毁了整个棋桌。
斗篷人依然躺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直到来人走近,颀长清瘦的影子从头临下,将ta罩住,ta才睁开眼睛,和谢叙白的视线两两相望。
后者应该是看不见的。
但谢叙白却瞧见,和他对上眼的那一刻,那双浑浊无光的眼睛似乎一点点亮了起来,笑容堪称鲜活。
只是展露的笑意苍白诡谲,弥漫着一股死气,让谢叙白无端想起自己当年没能救下来的那两棵迎客松。
发现谢叙白的身边没有其他人或诡异的气息,斗篷人缓缓开口:“我原以为,凭你的谨慎程度,就算下不了狠心去制造棋子,至少也不会自大到孤身前往。”
ta的语气淡得如同一阵风,在下方的水墨湖掀起剧烈的波澜:“还是你当真以为,我无法对你构成任何威胁?”
话音未落,谢叙白的身旁传来剧烈波动。
斗篷人的眉头狠狠一跳,猛然朝那空无一物的位置看去。
只见半空裂开一道偌大的口子,数道滑腻粗长的触手交错涌动,冰冷的猩红兽瞳透过缝隙看向ta,浩瀚神威裹挟着汹涌的杀意潮水般灌入整个空间。
咔——
四面八方传出不堪重负的破裂声。
“……”斗篷人终于从棋桌坐了起来,面无表情。
其实失去灵魂的邪神躯壳不太能听懂话,只是祂从斗篷人的身上感受到一股针对谢叙白的敌意,瞬间就像被触怒的雄狮,本能地发起袭击。
如果邪神本体完全进入这个空间,毫无疑问,整个空间会在瞬间崩成一串连环炮。
斗篷人看向谢叙白,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现在死掉,那些玩家都要给我陪葬,你信不信?”
躯壳不听也听不懂,触手高举,若参天巨物,血瞳中凶戾的杀意几乎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