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恭迎谢副院长回归……(第2/5页)
三名分身的视线锁定在小孩的身上,少顷,再次忍不住发出疑问。
“他是不是在临走前给我们下达了精神暗示?”
“没有。”
“那他在我们身上套了锁链?”
“没有。”
“那我们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
这是一个好问题。
小叙白在福利院的生活轨迹几乎三点一线,食堂、教室和宿舍。就算后续他会经历坎坷,颠沛流离,饱受人情冷暖,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三名分身这样想着,却猫着身子,静静地在走廊窗外的树梢上蹲守了一个清晨。
它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留下斑驳光圈,映入三双琥珀般的血色瞳孔,无声地、沉迷地,追随着小孩的一举一动。
直至朝阳高升,留在医院的分身催促它们赶快回去——凭它只剩四分之一的力量很难镇得住场,它们才慢吞吞地离去。
这一次离开,金丝眼镜不仅没能找到不喜欢谢叙白的证据,反而在这个问题上越陷越深。
大概这世上所有追寻答案的生灵行迹都是一致的,越是找不到,就越要执着地去寻找,越是无法得解,烙印就越发刻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睁眼闭眼都是那一道清瘦含笑的身影,无法磨灭。
谢叙白有预料到它们的遭遇吗?
谢叙白会知道他让它们变得愈发奇怪了吗?
谢叙白究竟还有多长时间会来?
数不清第多少次,金丝眼镜再度分裂。蒙面人密密匝匝地聚集在一起,想要再度提起它们心仪的那个人名,却齐刷刷地恍惚了一下。
“那个人……是谁?”
感受到脑海中关于谢叙白的印象陡然缺失,所有分身当场惊惧。
它们瞬间反应过来,分裂的它们,被分散的不止是记忆和负面情绪,还有智力和思维!
它们本就时刻承受着规则的打压,再这样下去,恐怕连和谢叙白仅剩的回忆都保不住!
最初的本体慌张将手伸向一侧的分身,想要将其吞噬,来保全自己的理智。
却听“锵”的一声重响,手掌传来剧痛。它心惊之下飞快躲避,刀锋划破皮肤,留下鲜红见骨的伤口。
再抬头,只见那名分身横刀在前,眼里是和它如出一辙的凶戾。
不止是它,所有分身几乎都弹出利爪,展露出战斗姿态,杀意四溅地看着自己的同伴。空气中掺杂着浓郁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它们共享思维,对上眼的一瞬间,仿佛能听到相互之间冷漠的诘问。
——凭什么是你留下来?
——不止一人等待这么长时间,不止一人期待着和他的相见,凭什么是你吞噬我?
这一天,几十个分身大打出手,几乎杀红了眼。
这场冲突更像是苦守十多年的宣泄,所有压抑在骨子里的疯狂和痛苦彻底爆发,它们不再将分身视作同伴,利爪挥出,招招致命,恨不得啖其血肉。
战斗的威压扫荡出去,震碎砖瓦墙壁,巨大的阵仗波及整个医院,闹得血雨腥风。
院长裴玉衡匆匆赶来,看着惨不忍睹的现场,大惊失色,严肃喝令它们停手。
然而在规则的制约下,一名分身仍旧顶着裴玉衡的命令,硬生生将另一名分身撕咬下一块肉。放眼望去,满地都是碎肉残肢。
各分院员工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再度认识到防卫科的恐怖之处。
金丝眼镜第一次濒临失控,周围三栋医院大楼遭到严重损坏,伤者高达数百名。“疯狗”之名彻底传开,人人将防卫科视为洪水猛兽。
在医院众人激情的声讨和指责下,也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考虑,裴玉衡不得不严令所有防卫科成员留守重症监察中心,没有调令安排,不得擅自外出。
这场厮杀中幸存下来的防卫科成员,起先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理念互不干涉,到最后也没能忍住重新聚集在一起。
只因医院建立初期的老人几乎都被裴玉衡找理由派遣了出去,还记得青年样貌经历的人如今所剩无几。
就这样,又是几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