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4/5页)

“那有如何?我交友娶妻,有什么不对吗?”安陌然道,声音中逐渐发冷。

褚堰淡淡一笑,继续道:“你在安家过得并不如意,当时任职水部衙门,也是个闲职,根本不会有出头之日。岳丈见你过得辛苦,便让卢候提携。”

安陌然皱眉,双手成拳。

“若是没说错,便是这个时候,卢候提到了炳州的富庶,财税等。”褚堰的眼神陡然变得尖锐,话语字字清楚,“而你,同意了。”

厅堂中一静,也都听清了褚堰刚才虽说。

安陌然忽的笑出声:“说到底,不过是你的猜测。”

朱大人也有些为难,凑近褚堰,道:“褚尚书,要有证据才行。”

“自然有。”褚堰道,然后看向武嘉平。

后者点头,随之将一副画轴送了过去。

褚堰站起来,将画轴的系绳一抽,那幅画便展开来,呈现在众人面前。

是一副山水图,春日山林,生机勃勃。在画的左上方空白处,几个明显的字:小珠峰春景图。

安陌然看清几个字后,脚下不禁后退两步,眼神也慌忙别开。

“安大人看看,这是令兄安卓然的画作吧?”褚堰问,自己也看向落款处。

众人看得清楚,这幅画的确是安卓然的。

朱大人将画上下看了好几遍,愣是看不出门道,便问:“这幅画是证据?”

“是。”安明珠脆生生的应道。

然后,她再次走去前面,将画拿在手里。

她看眼躲闪的三叔,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恨意:“三叔让二婶烧了大房院子,是以为会将所有的罪孽一起烧掉吗?”

说着,她的手攥上画卷下面立轴的轴头,随即卸了下来。

轴头下来,便看见轴杆中间有一处孔洞。安明珠手指一捏,从里面抽出一张卷纸。

“二叔想要证据,这便是。”她捏着纸卷,手指发抖。

安陌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摇着头:“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安明珠道,声音略高,“因为我爹要去炳州上任,提前让人去查查当地情况,并调取了些关于民生的文书,以作准备。在这过程中,他意外查到了你。”

“没有!”安陌然大吼,并朝她过去,伸手就想抢那纸卷。

说时迟那时快,褚堰一个闪身到了妻子身前,利落的抬脚,将人狠狠踹去地上。

立时,安陌然便痛苦的蜷起身子,跟着吐出一口血来。

安明珠看着男人后背,心中很是安定。然后看去地上的三叔,果然是被踹得不轻,都没办法动弹。

如今,她是真的信了,褚堰很会打架。

“因为是三叔你,父亲作为兄长便上心了,觉得你性情敦厚,不会做这种贪墨之事,便就继续让人查,”她继续道,声音如珠玉落盘,“可是越往下查,越发现你是真的做了。他想劝你回头,你却不肯,遂生了杀心……”

说到最后,她嗓音中染上几分哽咽。

“还愣着干什么?将人拿住啊!”朱大人指着地上的人,喊道。

几个官差迅速上前,三两下就将还在瘫着的安陌然摁在地上,绑了个结实。

安明珠稳稳情绪,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声音中几分冷意:“三叔,我爹待你很好的。”

父亲仁善,没有因为他是丫鬟所生,就另厢对待,反而像对待二叔一样。

“我,”安陌然痛苦的闭上眼睛,微不可闻的吐出几个字,“没有办法……”

他只是喃喃说着,对这件事没说认,也没说不认。

但是那张纸是真真切切的,白纸黑字,写着安卓然当年查到的事。只是念着兄弟情,想要劝三弟回头,却不想遭来杀身之祸。

安明珠手心攥紧,到这里,也算是给父亲讨回了公道。

那卷信到了朱大人手中,薄薄的几张纸,仿佛有千斤重。牵扯到安家的两个儿子,想想就头大。

“既然有此证据,直接拿人便是,为何还要做出今晚这一出?”他问,重担在肩,笑得很不自然。

闻言,褚堰简单解释道:“单是这封信,他有可能咬定是伪造,今晚一场引蛇出洞,不过就是让他自露马脚,如此便也不会错怪了他。”

人证,物证,全都齐了。

朱大人连连点头,道声有道理,又问:“不是都一把火烧了吗?怎么这幅画却是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