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4/5页)
时隔几个月后的相见,祖孙俩毫无热络可言。
安明珠走上前,问了声安好。
晓得自己当初毅然脱离安家,这厢回来不会得到好脸。所幸,她也不是回来诉说亲情的,面对祖母冷淡,她心中并没什么波动。
“听说去见过你二婶了?”安老夫人开口,眼皮连睁也不睁,“怎么,你想同一个疯子计较,让她赔你一间院子?”
安明珠面色不变,声音娓娓:“别的倒是其次,我就是想证明我爹的清白,他没去过炳州,那件案子怎么能牵扯上他?”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安老夫人的手攥了攥,声音跟着轻了些:“你个女子家的,管这些做什么?你祖父会处理,不会牵扯上咱们安家。”
“其实事情很简单,”安明珠又道,“让二婶好起来,说出实情。”
安老夫人送出一声哼笑:“你怎会想得这样简单?要是能治好,早就治了。”
“我有办法,”安明珠上前一步,“祖母将二婶交给我,我带她出去诊病,她定然会好起来。”
安老夫人终于睁开眼,看着面前孙女儿:“你在胡闹什么?”
“我说得是真的,祖母不会忘记我娘的病吧?”安明珠提起母亲,她不信祖母时候不怀疑这件事。
果然,安老夫人眉间拧起,心中开始寻思。
要说有人作乱,的确不无可能。可是安府太大了,这里面人也多。
见人不语,安明珠跟着说道:“不管二婶知不知道这件事,把她治好了总不是坏事。如今,胡御医就在沽安,我把人带过去,让他诊治,也不麻烦。”
“胡御医在沽安?”安老夫人问。
安明珠点头称是:“他昨日才到的。”
她心知,胡清此时应该在回炳州的路上,但是别人不知道。
安老夫人嗯了声:“这件事要问过你祖父才行,你先回去吧。”
安明珠道声好,而后便离开了。
游廊上。
高氏问,还要不要见二房的其他人。
安明珠摇头,说不用:“麻烦三婶一直帮着我,我也是太急了。”
“哪里话,”高氏摆摆手,道,“不过,你想带走二嫂诊病,这应当不可能。”
“为何?”安明珠不解问。
高氏小声道:“之前,你三叔就提过,让二嫂去外面休养诊病,结果你祖父不同意。”
安明珠眼帘微垂,唇边缓缓吐出两个字:“祖父……” 。
今年的秋天格外热闹,秋猎这边结束了,马上会迎来仲秋节。仲秋节过后,九月会有惜文公主与邹家小儿子的大婚。
于一片热闹中,百姓又提起炳州贪墨案。
原本是年节后结了案,结果突然冒出来一条船,是安家过世长子安卓然的。可巧,这条船牵扯上了这案子。
各种说话分沓而至,有说安家根本就和这案子有关系;又有说,是那过世安大爷个人所为,早已经过世,与安家无关;也有人说,是卢家想脱罪,故意拉安家下水。
不管谁对谁错,反正那艘船在不日便会到京城。到时候,定然是要往下查的。
百姓们猜测着这件案子是否还会交到褚堰手里,也想看,他与安贤交锋,到底谁会最终赢出。
偏偏这时候,有人又说官府找到了新证据,是关于安卓然的,说他当年留下了几本平日杂记,里头记载了关于炳州的事。
说他上任前,就派人去了炳州,明里暗里的查一些事,为上任做准备。这些,他都一一记下。
至于那几本杂记,便是在他给女儿安明珠的一间书画斋里找到的。
这间书画斋,在京城相当有名气。有人便说,他恰巧那日就在,也看过安明珠拿着几本杂记上了马车。
而此时的安明珠,正在房间里看父亲的杂记。
要说外头传得有多玄乎,她并不知道。但是,这杂记里,关于炳州的记载,也只是寥寥几笔,并没写什么。
窗外,天黑了,又是一日过去了。
“姑娘,中书令真的会让你带走二夫人吗?”碧芷收掉空茶盏,问了声。
安明珠放下杂记,看向窗外:“我也不知道。”
以她对祖父的了解,他是绝不会让她带走卢氏。她昨日去的安家,今日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祖父的意思,结果已经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