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3/5页)

谭姨娘脸色不好看,但是安明珠和褚堰都在,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我知道了。”褚堰开口,看去妻子,“娘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做让明娘伤心的事。今日也是她帮我处理的这事儿,我会好好待她的。”

徐氏总算和缓了脸色,道:“你记住自己说的这些。”

谭姨娘倒是吃惊不小,何曾听到褚堰说出这样维护安明珠的话?

至于安明珠,总觉得徐氏太过袒护自己,尽去责备褚堰了。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没捞着坐下。

又说了几句家常,徐氏说得空要去邹家探望邹老将军和邹氏,让褚堰安排好。

这厢简单商定下,夫妻俩便离开了涵容堂,回正院去。

谭姨娘跟着一起出来,眼看着一对夫妻走远,她还站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冤家一样吗?” 。

回到房里,安明珠沐浴后便上了床。

碧芷在床头柜上摆了个香炉,莲花形制,细细的烟丝从里面冒出,将淡雅的香气蔓延开到房中各处。

“今日我也该跟着去的。”碧芷懊悔自己跑了一趟邹家,竟是错过了今日好戏。

在她眼里,夏谨就是个装模作样的心机女子,不想走正道儿,尽生些歪心思,还想打大人的主意。也不想想,就凭那点儿道行,怎么和夫人比?

安明珠躺去床上,闻言笑了笑:“你亏着没去,我怕你气急了上去打人,我可拦不住。”

碧芷听了笑出声:“我当然会上去打她,谁欺负夫人我都会去打。”

“那人家嘉平没欺负我,为什么你昨日追着他打?”安明珠想起这俩整日斗嘴的场景,忍俊不禁。

“还不是他说话气人?”碧芷道,然后小声嘟哝,“再说了,他长得那样高大,我根本就追不上。”

两人正说着,褚堰走了进来。

见状,碧芷收了笑意,对来人行了一礼,便出了卧房。

门扇关上,房中便只剩下两人。

安明珠不由紧张起来,想起今日他的靠近与亲密,又见着他一步步朝床边走来,被下的手紧紧攥起。跟着,眼睛也逃避似的别开。

余光中,男子也是沐浴过后,穿着轻便的中衣,已经走到床边,站在那儿。

她知道他在看她,心里越发狂跳。

接着,床板吱呀轻响一声,是他上了床来坐下。

“明娘。”他唤她。

安明珠只好朝他看去,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好看的脸上笑着,像是商量道:“脚踏上很硬,硌着人很不舒服。”

安明珠才晓得他的意思,在庄子的那一次,他在床上想抱她,她气了,后来他便一直睡在脚踏上。

现在说什么不舒服,目的再明确不过。

她不说话,一旦松口,她不晓得后面会发生什么。

自从提了和离后,事情越发朝着她看不懂的方向发展。原本以为是两人间心照不宣的事儿,他却不愿意了……

见她不语,褚堰抱起自己的枕头,下了床。

然后将一床被子在脚踏上铺开,做好这些,他给她将床帐放了下来。

安明珠一直没说话,看着落下的帐子,上头映着男子的影子,一举一动。

蓦的,房间里一片黑暗,那是灯熄了。

她收回视线,看着帐顶,轻轻叹了声。 。

还有是十多日便是年节,家家户户忙着准备。

当然,这个时候不止有百姓忙年,辞旧迎新;朝廷同样忙碌,想在年节前将积攒的事务料理清楚,来年顺当开始。

水部郎中的案子,便在京兆府审理,主审便是官家指定的给事中褚堰。

不管是修画师,还是戴家搜出各种名画、古籍,都是板上钉钉的罪名。按照本朝律例,戴滨牵扯炳州贪墨案属实,被判削去官职,来年春问斩。

一干牵扯人等也皆已伏法认罪,按律判刑。

事情到了这里,百姓以为这桩大案终算是结束,至少他们看到的是这样。当然,也有人认为戴滨只是个替罪羊,毕竟他才官居六品,且负责水路事宜,在京城这种地方,他可以说并没有什么权势,能一手造成炳州贪墨案,似乎有待商榷。

案子的事传到了邹家,邹家父子也在谈论此事。

“咱们在边城吹风吃沙,守护国土,这些奸臣却忙着争权敛财。要我说,就该将这些人送去关外充军,处斩实在是便宜了他们。”邹博章在院中蹲马步,神情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