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5页)

褚堰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指尖,看着她因咳嗽而湿润的眼角:“这里风大。”

“我就是为金家姐弟开心,”安明珠拿帕子拭着眼角,叹了一声,“以后的日子不用再被恶人支配,可以自由自在。”

“恶人?”褚堰琢磨着这俩字。

安明珠点头,嘴角微微翘着:“如若不是大人出手,他们姐弟二人就会彻底分开,以后只能活在煎熬中。”

褚堰面无表情,并未觉得这事情有什么:“可还有句话,叫做人各有命。”

这句话,让安明珠觉得他有些冷漠。联想到他和家人间都不怎么亲近,也不知道这脾气是怎么养成的?

“也不能这么说,”她可不赞同,“云竹和小金子是手足亲人,是家人就不该被分离。”

“不该分离?”褚堰淡淡说着。

安明珠嗯了声,缓缓道:“他们虽然年纪小,可会为彼此着想。云竹为了保护小金子,想出诈死的法子;而小金子,会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去送给云竹。”

褚堰听着,心底深处藏着的一缕情绪,很久之前的,慢慢破土而出……

“因为在意彼此,他们才会努力争取。”安明珠道,嘴角翘着温软的弧度。

河上的冰结了老厚,岸边几棵光秃秃的垂柳,一切显得枯败、没有生机。

褚堰看着她,她的眼神清澈,声音和软,每一个字都听进了他的耳中:“家人应该在一起?在意,所以争取?”

心中某处豁然开朗,先前心中那些阴郁的纠结,瞬间消失。

薄唇缓缓勾起,他笑了,眼角的冷淡亦跟着融化。

“对,”他看她,下颌微点,“是这样,他们不该被分开。”

安明珠点头,眼神认真。

褚堰脸微抬,看向高远的天空。枉他自诩才学,却在如此简单的事上理不清。如此,只被她简单的一句话,便轻易解开。

她是他娶回来的妻子,拜过天地,她想分开,哪那么简单?

细想,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休妻的想法。只是他与她太少接触了,并不像别的夫妻那样熟悉与亲昵……

再者说,她就算离开他,安家能放过她?

“这里是有些冷,赶紧回去吧。”安明珠拢了拢斗篷,原路往回走。

走出几步后,没见褚堰跟上来,便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处,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身上的冷清感褪去不少。

“大人不回衙门吗?”她问,毕竟在这里也耽误了不少功夫。

“要回,”褚堰应下,然后抬步走过来,“晚上城里会放烟花,衙门里现在应当都在忙活。”

安明珠等着他走近,不解问:“为何要放烟花?”

不是说城中的困难还未过去吗?

“夫人忘了,今日是冬至节。”褚堰站到她跟前,帮她拉起斗篷的兜帽,“一年中黑夜最长的一天。”

这个日子,安明珠还真是忘了,自从来到莱河,感觉每日里说的都是大雪和风寒。

“每个冬至节,莱河衙门都如此吗?”她问。

褚堰摇头:“只有今年。一来是过节,二来正好贴出告示,让百姓知道粮食和药材很快会送进来。”

安明珠瞬间变明白上来:“以此,可以安民心。”

“是这样。”褚堰赞同的点头。

很多次,他和她之间都是这样。他说了什么,她便会理解。他喜欢这样的她。

既然如此,他为何放她走?他与她本就是夫妻,该一直在一起,不过是之前不曾走近,有些隔阂而已。

往后,那就像旁的夫妻那样一起生活,他和她。

“明娘,”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有件事想跟你说。”

“大人请讲。”安明珠应着,自己先走进巷子。

褚堰而后跟上,去了她身侧并排而行:“我与夏贺轩是同窗,他救过我的命。在大安寺时,是我过分了。”

安明珠脚步一顿,不禁看他,他这是为当日之事道歉吗?

“过去了。”她不想再提,总归那是他与夏家的事。 。

莱河衙门。

褚堰合上文书,放置一旁,接着打开下一本。

“京城的事,还是那样,”武嘉平站在门边,松散的依靠在墙上,双臂环胸,“至于水部郎中那案子,听说又在某个地方卡住了,根本无法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