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4/5页)
眼看已经走出很远,粮食的事儿还是没有着落。
跟在后面的车夫道:“夫人找个地方歇歇,我去前面找找看。”
安明珠点头:“不要走远了。”
车夫称是,自己继续往前走去。
安明珠看见街旁有间茶肆,便决定进去坐坐,等着车夫。离着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也来得及。
她往茶肆走去,不经意瞥见了个熟悉的小身影。
是小金子,在不远处隔着**丈远的地方,背对着这边,坐在一间店铺外的台阶上。
而他的身边,还坐着个少女,看上去比褚昭娘小一些,十三四岁的样子。
少女在笑,双手捂着小金子的手,给他取暖;而小金子则低头翻着自己的口袋,而后掏出一个烤红薯。
平日不怎么说话,胆怯谨慎的孩子,如今很是主动,小手剥着红薯皮,然后送去少女手里。少女脸上笑开,将红薯掰开,两人一人一半。
这般情景,让安明珠想起那日小金子跑出善堂,莫不是要来找这个小姑娘?
如此仔细算算,此处离着善堂可不近,城东到城西的距离。她坐马车过来还要好一会儿功夫,这么小的孩子得走多久?
正想着,突然少女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红薯掉去地上。她顾不得捡,赶紧将小金子拉起来。
小金子拉着少女的手,少女却拿手推他走。
安明珠很是不解,明明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红薯没吃完就翻脸了?正想走过去看看,就见小金子看了眼少女,而后钻进了一旁的巷子中,没了人影。
而剩下的少女显得很慌张,蹲下捧着雪,去掩盖掉在地上的红薯。
才站起来,就听见一声女子尖利的嗓音,整条街都能听到。
安明珠看见少女僵硬站在那儿,然后又见着一个中年妇人快步而来,手里攥着个笤帚。见到少女后,妇人二话不说,上去抡起笤帚就打。
“你个贱骨头,躲到这里偷懒是吧!”
她下手是真狠,少女当即哭出来,一边说着,“不敢了,我不敢了……”
有人看不下去,出声劝阻,那妇人却打得更狠,并骂那出声之人。
安明珠看不下去,想上去。
“夫人可莫要去找麻烦,”茶肆的娘子赶紧拉住,劝道,“那泼妇真的会连你都打的。”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男人跑来,妇人这才停了手。可能是手打得疼了,一把将笤帚砸到少女身上。
少女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男人一边劝着妇人,一边数落着少女,三个人才算离开了街道。
安明珠身上发冷,所以那是少女的父母吗?真这样狠心下手打?
她想起了姑母,当初也是被祖父往死里打。所以,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有些人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被忤逆。
见着她叹息,茶肆娘子无奈道:“能怎么劝?劝不住的。人家自己的孩子,外人没办法。”
安明珠看她,心中很是不忍:“不怕打死吗?”
“怕?”茶肆娘子冷笑一声,眼中同样不忿,“先前已经打死一个了,对外说淹死了,能怎么办?”
一边摇头,一边说着可怜,回了茶肆内。
车夫回来了,说前面粮铺并未营业。
安明珠也没了心思继续,便上了马车。
她知道茶肆娘子说得对,既是人家自己的子女,外人没办法插手,官府也不会管。只是替那少女悲伤,或者早日离开那个家就好了吧? 。
翌日,安明珠头晌便去了城南。
这回倒是找到了粮铺,因为她多给了些银子,又是给善堂的,掌柜也就应下了。
两人在铺子里签了定书,等明日将粮送去善堂,她便给齐剩余的银两。
回去的路上,她心中大约算了算,这番出来带的银子,已经差不多花光。平时在京城,并没在这些上细想,如今在外面,感觉很明显。
只出不进。
好在她京里有产业,花出去的银子总有再回来的那天。
快晌午的时候,马车停在衙门前。
安明珠从车上下来,跟守门的衙役说要找褚堰。
“褚夫人啊,跟我来。”衙役忙应下,便就走在前面领路。
安明珠跟着,一路往衙门后院儿走,听说褚堰就住在后院客房中。说起来,已经两日没见这他,她也是有事,这才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