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4/5页)
徐氏为难:“难道开口赶她走?你大哥在朝为官,家里闹得不和谐,免不了被拿来谈论。”
她虽是个妇道人家,但也知道朝堂险恶,那些个御史就最爱写折子去官家那儿告状。儿子能走到今日,全是靠他自己,她不想在一些事上拖累他,能忍就忍。
再者,相比于谭姨娘,她更担心褚正初会来京城…… 。
褚堰的公务不好耽搁,是以,又过了一日,便准备出发去莱河。
安明珠在房里,查看有无拉下东西,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一枚黄色的物什不期然映入眼帘,静静地躺在抽屉角落。
是徐氏昨日带回来的求子符,褚堰没有丢,放在了这里。
她拿起来看了两眼,心道就算是求回来一百道,也不管用。她和他从始至终,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可能有孩子?
遂将求子符扔下,拿了旁边的一盒香料。
“张庸大人在书房呢,”碧芷进来卧房,怀里抱着自己的小包袱,“我适才经过,听到他在为大人愤愤不平。”
安明珠站起来:“你小心别人以为你在偷听。”
碧芷咧嘴一笑:“张大人那样大的声音,半个宅子的人都能听到,还用我偷听?再说,武嘉平也在呢。夫人是没听见,张大人外表儒雅斯文,骂起人来却相当厉害。”
“是吗?”安明珠觉得有趣,便问,“他如何骂的?”
碧芷想了想:“我也学不来,反正句句是骂,可就是一个脏字不带。”
“是厉害。”这一点儿,安明珠的确相信,张家人的口才都相当了得,祖父面对张尚书都占不到便宜。或许正是人太过耿直,对付那些拐弯抹角的算计最有用。
碧芷回忆着当时的场面,口中叙述着:“他说咱们大人是被故意支出京城的,还劝大人路上小心。夫人你说,明明官家手底下那么多臣子,为何这到处跑的差事总交给大人。”
“朝廷的事,咱们又不懂。”安明珠站去镜子前,最后查看自己的衣装。
其实官家重用褚堰,一来是他有能力,再来他身后背景单纯,来自东州寒门。纵然有她这个安家的妻子,但是她与褚堰的关系,想必官家比谁都清楚。
一切收拾好,主仆俩离开正院,先去与徐氏道了别,然后便出了大门。
今日总算出了日头,照耀着墙下堆积的脏雪。
门前停着两辆马车,前面的比较宽敞,是男女主人乘坐的;后面的相对小些,放了些物品,碧芷也会在那里准备些茶水点心之类。
安明珠上了前面的马车,过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有说话声。
她掀开窗帘往外看,见是褚堰和张庸站在门台上道别。
正像碧芷方才说的,张庸脸上还带着愤慨,大概是不想这个时候褚堰离京。
放下窗帘,她心里莫名生出来隐隐的不安。若是说水部郎中牵扯着炳州贪墨案,那么继续往下查,最终会查到谁?
车门被打开,褚堰上了车来。
“可以出发了。”他说,随后坐去座上。
很快,两驾马车一前一后朝着西城门去了。
京城的道路宽阔平整,街道两旁依旧热闹。中途经过了大南街,以及那间四锦绣坊。
“今日会走到哪儿?”安明珠问。
褚堰放下手里的信笺,看向她:“一个叫魏家坡的村子,在那里住一晚,顺利的话,明日晚上就能到莱河。”
安明珠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居然是和他一道。
“若是有什么花销,便由我来吧。”她道,终究两人之前都是各过各的,这一趟,她不好什么也不出。
“你,”褚堰看着她,一字一字问道,“是不是带了不少银子?”
安明珠想想道:“也不算多。”
在算好的数目上,又多带了些,有备无患。
褚堰不去追问她到底带了多少,只叮嘱道:“先不管花谁的银子,切记,财不露白。外面可不是京城,得时刻小心。”
她一直长在京城,身边一堆伺候的人,市井的那些恶劣估计都没见过。
再者,他的妻子,断没有花她银子的道理。
出了城门,入目便是另一方宽阔的天地。
看不见头的田地,被白雪覆盖。远处山峦雄伟起伏,冷峻高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