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4/5页)
显然,是另一方寻找修画师的人。
那箭就是冲着修画师的,想灭口。
褚堰手里佩刀一砍,将飞来箭矢斩为两截。而也就是这一点儿分神,便被修画师抓住机会,用什么在褚堰的胳膊上一划。
褚堰往后一退,顺势抬脚,脚尖又快又准,踢中对方的腰窝。
对方踉跄着后退,终是没站稳倒去地上,立时,武嘉平跳上前,将长剑架在了那厮的脖颈上。
这厢,街面又开始混乱,制服嫌犯,追捕放冷箭之人。
好在一队人马赶了来,是张庸。
张庸跑到褚堰面前,大惊失色:“褚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无碍。”褚堰瞅眼自己的手臂,而后垂去身侧,“不要让放箭之人跑了。”
张庸点头,一脸认真:“放心,跑不了。果然不出褚大人所料,揪出这个修画师,藏在后面的人就坐不住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安明珠不晓得自己该不该回避,她不想知道太多。
“明娘,你没事吧?”褚堰回身问。
同时,张庸也看到了安明珠,一脸吃惊:“褚夫人也在?难道在西子坊找出修画师的就是你?”
虽问着,实则心里已经肯定。毕竟上次那副雪景松林图便是她找出的答案。
“凑巧而已。”安明珠心中惴惴,在当前这样险恶的地方,不想张庸还能如此平静的说话。
她这样说,当让张庸更起了几分敬佩:“这可不……”
“噌”,话未说完,一支箭便从他面前飞过。
立即,他不敢再好奇如何辨认修画师,神情严肃道:“这里不安全,褚大人还是赶紧带嫂夫人离开,剩下的我来办,不会出岔子。”
褚堰看去那只箭,辨别出来的方向和前面不一样,不知道是已经换了位置还是不止一人?
敌暗我明,不能冒险,左右已经引出下面的人,便交给张庸来办。
“明娘,我们走。”他不耽搁,拉上女子的手腕,便带着她走。
安明珠回头去看:“马车呢?”
“应是马夫害怕,驾车走了。”褚堰回答,知道她担心什么,又道,“我会让武嘉平去找,碧芷不会有事。”
安明珠也知道眼下很乱,马车离开这条街其实还算好事,至少这样不会伤到碧芷。
前面的男人走得快,她被带着小跑。刚才的种种场面心有余悸,他举起刀不是砍她,而是砍身后的斗篷,这样她就不会被修画师拽回去。
忽的,她的手试到一股黏糊糊的温热,于是看去他的手,当即明白上来。
他方才受伤了,她如今试到的是他的血。
“你的手?”她开口,声音很轻。
“无碍,先离开这儿。”褚堰看着前方,肩上落了一层雪絮。
安明珠亦是往前看,想看看有没有能租的车子,抑或有间药堂也行。
可是别说现在是大晚上了,就算有药堂,方才街上那架势,也早吓得将门关紧。
手心里越发黏腻,她低头去看地上。薄薄的一层落雪,有血滴落在了上面。
“他用什么伤的你?”安明珠问,当时她是有些呆住,但是也算看得清楚,修画师手里没什么明显的武器。
褚堰脚下稍微一缓,停下,而后另只手往前一送:“是这个。”
安明珠看向他的手心,然后手指捏起那柄小小的刀刃。
是真的小,还没有手掌长,形状就像一片柳叶。
“是修纸刀,”安明珠倒吸一口冷气,“是修画师用来切纸裁纸用的,虽然小,但是极为锋利。”
她似乎能想到他手臂上的伤口有多深。
褚堰留着这把刀是想做物证的,他也是头次见这么利的刀子:“回去包一下就成。”
“回府太远了,”安明珠道,心中焦急,“书画斋,我的书画斋离着近,去那里!”
说着,改为她拉着他走。
可是她力气小,才迈步就没办法再走,是褚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快走啊!你不晓得自己流了多少血啊?”她拽着他。
褚堰手臂上的伤口被扯到,疼痛传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耳中。她的斗篷破了,只剩下一半;发髻松了,落下的碎发给她添了几分脆弱。
她看起来可真弱啊。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便在心里告诉自己,娶就娶吧,反正这个女子不可能拿捏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