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2/3页)

快要走近时,姜茹听见了马蹄的哒哒声,她抬眸望过去,高头骏马上,裴骛一身绯色袍服,如松风明月,皎皎如玉,姜茹原本想要走向程灏的脚步就这样顿住,眼睛都随着裴骛跑远了。

程灏摆摆手:“去吧,不用你。”

姜茹是很想去找裴骛,可是要顾及礼数,她犹豫片刻,程灏又朝她摆摆手,她才欢快地转过身,忙朝着裴骛跑去。

走近了些,她仰头望着裴骛,裴骛低下眸,目光温和地看她,绯红袍服翻飞,姜茹只感觉一阵清风拂过,裴骛已经下了马,站在姜茹身侧。

姜茹的手被裴骛握住,裴骛牵着她,问:“累不累?”

姜茹摇头,她更关心裴骛的事,就说:“你呢,你那边怎么样?”

裴骛就道:“我也还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阶前,程灏站在阶边,等他俩走近了,程灏就道:“进屋再说。”

裴骛点头,几人就一同进到院中,这处宅子是裴骛今日挑的,位置很好,因为在皇城脚下,这院子是专门给皇亲国戚住的,院落大得出奇,比先前在汴京住过的宅子都大。

几人坐在院内的亭中,姜茹和裴骛挨着,只半日不见,两人都黏黏糊糊地贴在一起,挨得极近。

坐下后,裴骛将今日在皇宫内的事情都说了,姜茹听完,表情略微奇怪:“你又封了梁王。”

前世裴骛也是被封为梁王,先前姜茹和裴骛通过气,前世姜茹所有记得的事都已经写给裴骛,这个封号姜茹自然也是提过的。

裴骛“嗯”了一声,顺口道:“称号而已,不算什么。”

程灏好奇起来:“什么叫又?”

姜茹和裴骛对视一眼,都选择隐瞒,毕竟重生之事,说出来能信的人极少,好在程灏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这个话题也就没人再说。

裴骛既然要摄政,往后免不得要往皇宫跑,然而现在正是打仗的时候,若是他离开汴京,他这个摄政王可以说是有名无实。

裴骛初封王,一头扎进边关于他无利,但若是不去他又不放心,怎么做都不好。

而且今日是彻底得罪皇帝了,他带兵离开汴京,指不定皇帝会背后怎么捅刀子。

于是,就裴骛要不要离开汴京这事,裴骛与程灏两人讨论了许久。

裴骛是倾向于去的,即便现在他留在汴京,能做的无非就是拉拢朝中大臣,这些都是无用功。

程灏却觉得,朝中也有主将,他任指挥使,裴骛在后方,不仅能稳固地位,也能随时支援。

两方都各执己见,直到裴骛最后一锤定音,他只说:“若是国君亲自上战场,或许可以鼓舞士气。”

程灏一愣,当即便是反对:“这怎么行?”

皇帝年幼,现在上站场,若是在战场身亡,于大夏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可若是真的因为他,大夏胜了,就于裴骛不利。

裴骛淡淡道:“有何不可,他跟着上战场,不仅能鼓舞士气,也能牵制住他,免得他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似乎是有道理的,可程灏终究还是有疑虑,然而他还没能反驳裴骛,裴骛又接着道:“还请国公留在汴京接应,太平军也正在往北,若是汴京被太平军攻破……”

短短几月,太平军的势力已经越发壮大,前有狼后有虎,汴京也得留人守着。

程灏终于点头:“那便如此吧。”

此事定下,裴骛又与程灏讨论了接下来的起兵计划,程灏帮裴骛画了不少布阵图,入夜后才结束了他们的谈话。

姜茹听得脑子都快要炸了,离开时头都是晕乎乎的,裴骛他们讲得很清楚,姜茹听是能听懂的,古代打仗不如现代,很多时候都要借助一些外力,输赢不一定是看实力,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姜茹身心俱疲,裴骛倒是比她好很多,还能扶着她走路。

姜茹全身都赖在裴骛身上,等穿过回廊,快要走到他们的新房间时,裴骛索性将她抱起,抱着她走进屋内。

许是进宫一趟,裴骛身上沾了宫中的香料味,味道独特的龙涎香,直到现在也未能消散,姜茹抱着他,在他身上闻闻嗅嗅,蹙着眉道:“好闻是好闻,但是一想到你身上的味道和狗皇帝一样,就觉得不好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