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4/5页)

“夫君,待会儿入了大牢,我害怕的时候,你可千万要抱紧我。”

“夫君……”

她念叨得太平王脑仁疼,回过头瞪了姜茹一眼,姜茹立刻抱紧裴骛:“夫君,我害怕。”

裴骛自然是哄,好在念叨了一路,终于走到州狱。

牢狱环境自然不好,铁门被守卫打开,姜茹战战兢兢地抱着裴骛,两人被几个守卫围着,听着牢狱里滴滴答答的水声,牢狱内格外阴冷,姜茹嘟囔:“好冷啊。”

裴骛握着她的手:“马上就不冷了。”

太平王又忍不住翻白眼,他原以为只是姜茹是悍妇,裴骛被她压制,现在看,分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两边的牢房都住满了人,不过都不是犯人,都是洪州的差役和官员。

走到最里,有一个穿着官服的,应该就是洪州知州。

见到太平王,他表情屈辱,但又很快跑上前,谄媚地道:“大王,我愿随大王马首是瞻,只求大王能饶我一命。”

姜茹竟想不到这洪州知州骨头这么软,对起义军都能这么快投降。

太平王冷笑:“你难道忘了,之前你是多么眼高于顶,你不是看不起我,现在我才是洪州的王,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中二极了的话,借着黑暗的遮挡,姜茹抿着唇,压住自己的笑容。

这时候,姜茹靠着裴骛,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格外清晰,她捂着鼻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好臭啊,夫君,你说他是不是不洗澡啊。”

都被关进牢房了,怎么还可能洗澡。

这句非常无脑的话,让太平王爽到了,他哈哈大笑,指着牢房里的知州:“狗官,你也有今天。”

牢房内的知州表情僵硬,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果真有股酸臭味,顿时变得屈辱。

他瞪向姜茹,姜茹就往裴骛怀里埋,当做自己没说那句话。

很招惹人的话,姜茹和裴骛宛如反派身边的狗腿子,说完这句让人生气的话,旁若无人地开始打情骂俏。

太平王本意是叫裴骛来看看,若是他真与朝廷有牵扯,面对牢房里的知州不可能不动容,但是看现在的情况,他们似乎根本不在意知州的死活。

太平王还是心有疑虑,于是抬手道:“用刑。”

看守立刻指着那一列刑具:“大王,要用什么刑?”

太平王看向裴骛:“你说。”

那一列的刑具实在太多,器体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裴骛一一扫过,又垂下眸子:“全凭大王做主。”

太平王就一指姜茹:“你说。”

姜茹往裴骛怀里躲:“我肚子里的孩儿见不得血。”

如今的状况,无论他们选或是不选,都很容易让太平王起疑心,太平王又强调:“选!”

声音有些凶,姜茹正哭唧唧,听见那声音就是一抖,像是害怕得逼不得已地随意指了一个:“就那个吧。”

说完又继续哭,对着裴骛道:“夫君,我们的孩儿见了血,会不会不好。”

她今日戏真的很多,虽然是为了贴合情景,裴骛道:“不会。”

那边的看守已经拿到了姜茹随手一指的鞭子,牢房内的知州开始破口大骂,当然不敢骂太平王,就只骂姜茹。

姜茹开始还在为自己抱不平,后面听见鞭子声,又开始对裴骛哭,说好害怕云云。

太平王盯着他们的表情,两人在面对知州受刑时,是害怕的,但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一个书生和一个娇滴滴的娘子,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牢房内的知州受了疼,又开始求饶,他四十余岁当上的知州,也是阿谀奉承的好手,自然没什么硬气。

身体本就不好,被打没多久自己晕了过去,太平王这才示意看守停手。

原本是要将裴骛拉拢进来,但现在裴骛拒绝,又让他看了这么一场好戏,太平王也没了多少心思,只是问:“你觉得他该打吗?”

裴骛就说:“鱼肉百姓的官,自然该打。”

这话让太平王满意,但是他还是没有消了那心思:“你当真不愿加入?”

姜茹刚想插话,被太平王斜了一眼,那一眼极尽威压,毕竟是习武的人,眼神是很凶的,姜茹就吓得不敢再说话。

裴骛这才道:“大王也知道,我家中还有二老,内人又实在缠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