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4/5页)

裴骛喝过酒,反应迟钝了些,先是看了眼姜茹抓着他袖子的手,又看了眼已经快要走出包厢的众人,才慢吞吞解释:“方才不好改口。”

他“表”这个字都说出来了,再改口就显得刻意,那时又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就只能说一个“表姑”。

可是无端成了裴骛的长辈,姜茹怎么都觉得别扭,甚至于刚才吴常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叫她一个小姑娘表姑,姜茹就更觉得不自在。

她越想越气,又忍不住掐了裴骛一下:“你这个书呆子,你就算是说我是你表姐都好啊,为什么要说我是你表姑,表姑真的很难听,而且真的很显我老。”

她重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刚过十八岁,不想给别人当姑姑。

姜茹掐得都不重,裴骛却蹙起眉,眼睛里飞快积蓄起水雾:“疼。”

姜茹下意识松手:“我没用力啊。”

松完手,发现裴骛眼底的水雾立刻消散,才发现裴骛是装的,又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你怎么回事,和谁学的?”

以前可从来不会说谎,更不会学这种绿茶行为,和谢均待了些日子竟学会了这些手段。

或许是和谢均日日骑马,两人已经握手言和,尤其是谢均,时不时找裴骛说些小话,有时候两人还会在一起练武,关系可好了呢。

所以裴骛现在每每做出不符合他性子的行为,就一定是跟谢均学的,姜茹正想再训他两句,裴骛就垂下睫毛:“可是真的疼。”

他穿的是宽袖,姜茹捋起他的袖子,她掐的两下没怎么用力,裴骛的手臂就只有一点点红,亏她检查得早,再晚些恐怕拿放大镜都看不见。

她试着掐一下自己,完全没感觉,怀疑裴骛说谎又没证据,他又用那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姜茹到底是抵不过,不怎么走心地揉揉裴骛的手臂:“好了吧。”

这回,裴骛终于点头:“不疼了。”

真是金贵,就这么掐一下还要姜茹哄,姜茹索性抓着裴骛的袖子:“你还没道歉呢,你说我是你表姑的事情。”

裴骛很熟练:“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往后姜茹都会被称作裴骛的表姑,她郁闷地咬牙,想到这个称呼就全身鸡皮疙瘩,决定让裴骛也不好受,提醒他:“若是你和我在一起了,别人都知道你和你表姑在恋爱。”

和表妹恋爱听起来很是浪漫小说,和表姑恋爱听起来就很像伦理大戏。

姜茹不知道怎么形容,气得又踢裴骛一脚:“你讨厌死了。”

木已成舟,她现在总不能去告诉吴常知,说她不是裴骛的表姑,而是他的表妹,哪有这样的道理。

姜茹踢完就要往包厢外走,衣袖突然被轻轻扯了扯,裴骛在她身后很小声地问:“你又讨厌我了吗?”

姜茹脚步停顿,很多她以为是气话的话裴骛总是会当真,忽略她的语气,只听到她说“讨厌自己。”

和一个醉鬼计较什么,等他清醒了再骂也不迟,姜茹无声叹气,转过身认真地告诉裴骛:“没有讨厌你。”

想了想,她又补充:“以后我再说讨厌,都只是撒气,你懂吗?不是真的讨厌你。”

裴骛似懂非懂,只要听见她不说讨厌自己,他就立刻灿烂起来,乖乖地拉着姜茹的袖子,点头:“好。”

他还扯着自己的袖子,等会儿出门还要见人,姜茹就把裴骛的袖子从自己的手上扒拉下去,低声提醒他:“还有人呢。”

醉了的裴骛哪里听得懂,只是本能地又抓住姜茹的袖子,几次过后,姜茹无奈地把他从自己手上摘下去,快步离开裴骛。

裴骛无辜地站在原地,可怜巴巴地停顿一会儿,姜茹跑出去了,还不肯来拉他,裴骛站在原地,顿时感觉天塌了。

不多时,姜茹又认命地回来了,她抓住裴骛的袖子,裴骛总算肯挪动步子,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包厢。

两人一前一后,宋平章等人早已经坐上了马车,终于两人磨磨蹭蹭地出来了,谢均看他们像看好戏地偷笑,姜茹毫不留情地把裴骛推给谢均,言简意赅地道:“他醉了,你扶一下。”

谢均纳闷地接住裴骛:“你不是才喝了两杯?”

谢均喝的比他多好几倍,他都没有任何反应,裴骛竟然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