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5页)
此人十分危险,姜茹确信。
她回头去寻裴骛,裴骛刚教训完副使,抬步朝她走过来,两人站在轩窗边缘,和远处在行人中的帖木颜对视。
是帖木颜先收回视线,朝两人招招手,然后就消失在人群中。
姜茹开口:“他不像一个国主。”
是很不像,从性格到行为,都不像一个能统领一个国家的国主。
裴骛道:“北燕善武,他又自小没被正经培养过,行事也会多一分野性。”
翻译过来,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当然帖木颜是完全不能用头脑简单来概括的,他这人心机极其深沉,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么差的境况下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是草包。
不过今日一见,帖木颜也并不是完全像传说中那样。
人人都道帖木颜铁血手腕,弑兄弑父,裴骛却不觉得他真心如此冷血。
若真冷血,如今的北燕八皇子就不可能投靠齐国,应当是早就死了,哪里能容得下他现在还继续蹦跶。
姜茹对帖木颜这人印象不好,不想再说他,于是扯了扯裴骛的衣袖:“你有没有听说景陇的鱼很好吃,你想不想尝尝?”
桌上没有吃食,只有几盘糕点,姜茹早上就没怎么吃饱,现在为了听谈话内容,她可是勤勤恳恳站了全程,都等饿了。
裴骛倒是不关心吃的,只是问她:“腿疼吗?”
姜茹摇头:“不疼。”然后朝包厢外喊,“小二,上菜。”
很快,小二就上了一桌子菜。
景陇的鱼确实和汴京不同,烧得外焦里嫩,上面裹了一层黄色的酱,景陇人嗜酸,这鱼虽然带了酸味,吃起来却一点都不冲突,反而很开胃,几人在酒楼内吃了一顿饭,都吃得尽兴。
景陇刚归入大夏不久,百姓的习俗和大夏不同,他们的新年并不是在正月,而是在每年的谷雨之前,所以虽然现在已经过完年,景陇的新年还慢了些时日才到。
如裴骛所说,景陇百姓将在新年时举行求雨仪式,夜里还会放灯。
新年持续三天,据说求雨仪式很灵,新年过后,往往会持续很长时间的大雨。
裴骛先前答应过手下允他们去游玩,但又不能疏忽防守,就把所有手下分成三拨,每人都能得一日的假。
隔日一早,天空放晴,闷热的天气被一泼水泼散,男子穿着黑色褂裳,女子则穿着白色短衫,下身则是黑色及脚踝的长裙,环佩叮当响,景陇百姓确实很是富足,自衣着就能看出。
姜茹坐在窗边,听见窗外的嬉戏声,目光微微停顿在其中的某个点,然后盯着那一个点开始放空。
他们来到南诏也有几个月了,依着裴骛和北燕签订的契约来看,他们应该还得在南诏待很久。
屋外水珠晶莹飘在天边,与欢声笑语交叠,姜茹看见了满天的水珠,景陇的求雨仪式开始了。
有叮当叮当的敲锣声,百姓们唱着姜茹听不懂意思的歌声,像是某种神秘的语言,又像是进行古老的仪式,姜茹是个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时却忍不住嘀咕:“当真有用吗?”
她来到景陇已经三天了,这三天的景陇天气都是一样的闷热,未见过一滴雨,抬头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姜茹有些怀疑,这求雨当真能求来吗?
这时有守卫敲门,告诉姜茹若是她想出去玩,他们会护送姜茹出去,姜茹看了眼吵闹的人群,心生退却,只是问:“裴骛呢?”
裴骛今日一早就出门了,姜茹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守卫道:“裴大人正和景陇知府讨论公事。”
不出预料,姜茹恹恹地趴回桌边:“那我等他吧。”
说是要等,下午姜茹还是没忍住出了门,逛来逛去,姜茹只买了一些果干,然后就绕到了一处玉石铺子,这铺子内什么稀奇古怪的珠宝都有,象牙玛瑙翡翠等等珠串摆满格子,只看一眼就觉得光彩夺目,钱包似乎要空。
玉石姜茹买不起,且汴京的这些东西也很多,她原本只是想随便看看,然而没多久,她的目光就被吸引了。
她定在一处缂丝革带上移不开眼,这革带织法精细,针脚细密,其上绣了孔鸟,青绿的羽毛格外传神,仿佛活过来一般,姜茹看得出神,心想,裴骛戴上一定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