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6/8页)
裴骛迟疑地看向姜茹,犹豫道:“你……”
“啊?”姜茹茫然地抬头,发现裴骛视线正落在她脸上,当即咧开嘴:“你不生气啦。”
明眸皓齿,皎若太阳升朝霞,裴骛移开眼,轻轻“嗯”了一声。
“那太好啦,你不生气就好,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古板。”姜茹顺杆就爬,还说起裴骛的不是来了。
裴骛被气笑了:“我古板?”
“可不是。”姜茹来劲了,“每回碰你一下你都要气,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她原本还想顺势再吐槽几句,眼看着裴骛的脸色越发凝固,立刻改口:“好好好,其实是我错了,你一点都不古板。”
得到她这句承认,裴骛总算稍微被哄好了些,他偏开头,一字一顿:“你知道就好。”
傲娇大少爷可算原谅姜茹了,姜茹暗喜,却注意到裴骛意欲开口,似乎是又想教训她,立刻往前跑远了,不愿听裴骛念经。
裴骛刚想说她,目标无法选中,只好作罢。
知道裴骛要去秋闱,这几日,邻里们都给他送了不少东西,其中大多是吃的,毕竟要自备吃食,其他都不如吃的实用。
除了邻里送的,姜茹还给裴骛做了很多饼,她做得口味不那么好,张大娘就过来帮忙,做了好几种花样的,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刚出锅才好吃,放上几天就会硬邦邦的,那时就只能勉强果腹了。
九天的吃食一大兜子,还有水馕、衣裳等等,背过去都要费不少力。
古代考卷不设分数,只有名次,但为了寓意好,姜茹在裴骛临走前,给他煮了两个鸡蛋,又炸了一根油条。
临走前,姜茹比裴骛还着急,又是查他的浮票,又是查他的包袱,确定一切准备就绪,姜茹还是心乱麻麻的。
临行前,姜茹端着她的鸡蛋油条给裴骛吃,裴骛勉强吃了根油条,打算把鸡蛋留在路上吃。
姜茹就提醒他:“一定要一起吃,不然你就只能考一分了。”
裴骛不解:“为什么只能考一分,一分是什么?”
姜茹糊弄他:“这是我们舒州的习俗,一定要吃这三样,这样就能考第一。”
裴骛恍然大悟:“这样。”
“对,所以一定要吃完。”姜茹强调。
可怜裴骛听了她这句话,一口气吃了两个鸡蛋,好险没把自己噎死。
又灌了些水,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裴骛也该出发了,他和郑秋鸿约好了时间,要早早过去。
姜茹一路送他到村口,感觉自己像送儿子考试的老母亲,不禁忧从心中来,越送越远,竟然不想回去了。
送出村口有一截路了,裴骛无奈停下:“你该回去了。”
姜茹还想跟上去,裴骛叹气:“我去考试,要将近十天才能回来,你跟着去不方便。”
“而且,你去到乡里,又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裴骛左劝右劝,总算把姜茹给劝了回去。
姜茹目送他走远,裴骛穿着一身青衣,身姿挺拔,发丝用束带绑起,背着笟笥,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着,是这个时代很常见的书生的模样。
姜茹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青彻底消失不见,她才丧气地返回。
她这段时间和裴骛朝夕相处,头一回要分开,竟然有些陌生。
是很奇怪的感觉,心口像是空了一块,尤其是回到熟悉的院子中,却怎么也不见那抹素色身影,闷闷的情绪就更加浓烈。
菜园里的白菜早已经成熟,郁郁葱葱挂着水滴,黄花开得满地,姜茹掰了个菜心,将皮剥了丢在地上,两只小鸡就飞也似的跑过来啄食。
菜心清甜,闲来无事,姜茹就会掰一个来吃,今天吃着却没滋没味的,她总会下意识寻找裴骛的身影,或是叫一声“表哥。”
裴骛不在,并不能回答她。
姜茹麻木地过了几日,期间,张行君一行人经常会来找她出去玩儿,姜茹没什么兴趣,都拒绝了。
倒是赵静,她本就不爱疯玩,每日下午都会来找姜茹,两人都不怎么说话,各自待着,也算是互相陪伴了。
姜茹从来没觉得日子这么难熬,以前随随便便一年就过去了,现在度日如年,每天算着裴骛走了几天,怎么算都觉得时间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