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身后是裴骛的床,裴骛回头看了一眼,又犹豫了:“不然,我们之后再学?”
这个时候的裴骛还很嫩,至少他想什么,姜茹都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大概又是觉得于礼不合。
姜茹顺着裴骛的视线看到了他的床,裴骛的被褥叠得很整齐,很干净的床,没有什么不能看的。
察觉到姜茹一直盯,裴骛忍了忍,侧过身挡住了姜茹的视线。
大抵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他忽地站起身挡在自己床前,憋闷地道:“我还是觉得不太合适,你先出去吧。”
姜茹嘴角抽搐两下,难以置信一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的床我早就看过了,你现在遮什么遮?”
裴骛反驳:“那是意外。”
“行。”姜茹气笑了,“那我们换个地方,去我房间。”
这句话一说出来,裴骛大惊失色,连忙摆手,说话都结巴了:“那怎么行?”
“那就在这儿。”姜茹拍桌,“给你两个选择,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裴骛迟迟不开口,姜茹就催他:“快选!”
裴骛是站着的,他手里捏着书,要把自己的手指都攥得发白,脸颊和耳根红成了一片,在姜茹的逼迫下,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许久,他才开口:“那还是在这里吧。”
他不情不愿地坐下,在桌上摊开书,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侧脸俊秀,只是表情不太好看。
从姜茹的视线看,他的唇线绷得很直,是不太高兴的,于是姜茹给他提议:“你不如在床边拉个帘子,这样我就看不到了,对吗?”
裴骛终于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盯了姜茹一会儿,姜茹莫名有种戏弄人的心虚,朝他扯了扯嘴角,示意自己很无辜。
裴骛就又垂下视线,他手指点在书上,指着其中一个字,教姜茹读音。
没办法在地上写字,姜茹就只能用手指在桌上划拉,她写了一会儿后,裴骛突然站起身。
以为是又惹他不高兴了,姜茹一头雾水地望着他。
裴骛走到了书柜处,他拉开柜门,窸窸窣窣地一阵翻找声后,他拿出了纸和墨。
姜茹怔怔地看着他,裴骛就拿着纸墨放在了桌上,开始磨墨。
姜茹看了好一会儿,意识到了什么,忙开口道:“不用的,我用水在桌上写就好了。”
纸墨都贵,要是姜茹自己的,她还能舍得用,可那是裴骛的。
但裴骛并没有被她阻拦,而是蘸了墨汁,将笔递给姜茹:“试试。”
姜茹没动,他就握着笔,安静地等姜茹接。
几息后,裴骛恍然:“不会吗?我教你。”
他握着笔,给姜茹示范着握笔的手法,然后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裴骛的字很漂亮,落笔惊鸿,一气呵成。
姜茹根本没注意看他怎么握的笔,只注意到了他那只修长的手和纸上的字,字如其人,字漂亮,人也是绝色。
前几日在街上见到的书启先生,当时姜茹想,他和裴骛的字不相上下,如今姜茹已经记不清那人写的字如何,只觉得,裴骛的字是最好看的。
姜茹迟迟不接,裴骛只好又给她示范了一次,他很有耐心地继续问姜茹:“这回会了吗?”
姜茹回过神,接过了裴骛的笔。
毛笔的握法她是知道的,手心里握个鸡蛋,虽然没跟着裴骛学,也挑不出什么错。
裴骛点头:“写一个看看。”
姜茹像是傻了,问:“写什么?”
说写什么,那自然是写方才裴骛教她的字,可姜茹这么问,裴骛像是真的思索了一下,才说:“那你写你的名好了。”
姜茹就提起笔,写了自己的名字。
她在现代也学过毛笔字,当初大学为了凑学分,姜茹还报过一个书法课,可她只是个半吊子,和裴骛比起来,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她在裴骛的字下面写了两个普通的毛笔字,说不上难看,也说不上好看,但裴骛也真心实意夸了:“你只是初学,写得就已经很好了,只是我想问,你写的是什么字,我竟从未见过。”
姜茹不解,默默看向桌上的字。
“姜茹”两个字,是对的没错,但这是中文汉字,并不是这个朝代的字。
长久以来的记忆是无法清除的,“姜茹”两个字,她在现代写过几万遍,早已经刻骨铭心,即使她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提起名字时,她还是会下意识写下这两个熟记于心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