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4/5页)
时洢:“妈妈——”
时韵把毛巾轻轻覆盖在女儿的脸上,看向苏映安:“你不洗漱?”
苏映安怔了下,展颜一笑:“你们先洗,我待会就来。”
他走到房间门口:“你们先走吧。”
苏未:“你不走啊?”
苏映安:“小洢让我陪她。”
苏未当即扯着嗓子喊:“小洢,今天晚上姐姐也陪你,好不好?”
时洢当然开心了啊,顾不上脸上还有毛巾,从卫生间跑出来:“好啊好啊。”
苏映安:“……?”
说好的闺女都是小棉袄呢,他家大女儿,这是越大越漏风啊。
时聿揪着苏未想要往里冲的领口:“就一张床,你睡哪?”
苏未:“不是还有沙发吗?”
时聿:“不行。”
苏未反了骨了:“腿长我身上,你说不行就不行?”
时聿:“机票费,酒店费,还我。”
苏未:“……”
这要换成以前,哪有时聿对她说这些话的机会?她不得从兜里抽出两沓钞票,直接甩在时聿脸上?
哼。
苏未对妹妹说:“宝啊,姐姐下次来陪你。”
时洢眨眨眼,目送着她姐被大哥拉走。言澈还没走,背包挎在肩侧,看着时洢,好像有话要说。但憋了半天,他也没憋出一个屁。
“晚安。”言澈很小声地讲。
*
今天是时洢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
她很兴奋,一上床就开始蹦蹦跳跳,回忆着动画片里的画面,指着大床开始分配。
“我睡这里,妈妈睡这里,爸爸睡这里。”
苏映安看着她手指的位置,陷入沉思。
为什么他的位置在床角呢?
时韵把枕头铺松軟:“小洢,过来。”
时洢跳过去,把床跳得都发颤。时韵接住她,整个人都倒在枕头里。
“妈妈,你香香的。”时洢拱在妈妈的胸口,鼻尖一动一动地闻着。
“妈妈,这是什么?”时洢碰了碰时韵锁骨的一道红。
它长得特别像之前小贺演戏的时候留在脸上的那个东西。时洢伸手想撕,没撕下来。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个东西好像是真的,不是小贺那样假假的。
“妈妈,你受傷了!”
苏映安迅速看过来,时韵立刻将睡衣领口往里拉。
“没有。”时韵说。
时洢:“我都看见了!”
她坚决不纵容任何谎言,为了证明自己的眼神没错,她伸手去扒拉时韵的领口。
时韵无奈:“只是一个小傷口。”
时洢不依不饶,要她露出来给自己看。
苏映安也看见了。
女人身上有一道孔状的疤痕。
他立刻看向时韵,时韵摇了摇头。苏映安抿紧嘴唇,没有开口讲话。
时洢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指尖触碰着那一处:“疼吗?妈妈。”
时韵笑着说:“不疼了。”
时洢很不高兴:“谁干的!”
她握紧拳头,凶巴巴地说:“我要揍他!”
时韵心想,就她这米渣大的小拳头,能揍得了谁?揉了揉她的脑袋,哄着她睡觉。时洢不肯按照现在的姿势睡了,她从时韵的身上爬过去,换了方向,确保自己不会压着妈妈锁骨处的伤口,才将脑袋埋进妈妈的胸膛。
哇——
她又用脑袋顶了两下。
这里软软的,比爸爸的胸口舒服多了。她宣布,她今天开始更喜欢妈妈了。
女儿就像狗一样在胸口拱来拱去,时韵抬手轻轻地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该睡觉了。”
时洢不想睡,想到爸爸还没给她讲飞机为什么会飞,要求他讲给自己听。
苏映安现在身边哪有什么繪本?只好在网上找到了电子版,对着屏幕一点一点念给时洢听。
他真的很会念繪本,就算息影好些年,最基本的台词功底还是在的。吐词清晰,字正腔圆,娓娓道来的时候,就像在夜晚里打开了一台童话广播故事机。
“‘噢,出发了。’菲菲拖着行李箱,跟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旅游。”(注1)
时洢马上就说:“菲菲是谁啊?”
苏映安:“绘本里的这个小姑娘。”
时洢:“她多大啊?”
绘本里哪写了这个?苏映安临场发挥:“跟你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