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杜悯回乡(第3/4页)
“我没进城,在大运河上换的扁舟,直接回来了,路上没人认识我。”杜悯巡视着开垦的菜地,不知道什么菜已经出苗了,顾忌着孩子在,他忍了又忍,艰难地挤出一句:“你要在这儿长住?可真孝顺。”
“是打算长住,你也搬过来住。”杜黎说。
“我?”杜悯多看他几眼。
“三叔,快来烧纸。”望川怕暴露了,他赶忙出声把两人分开。
锦书和侍从也到了,杜悯拎走纸钱,他走到坟前蹲下敲打火石。
锦书忌惮地望着两座坟,他不敢靠近,选择站在茅草屋前看着。
打火石一直敲不出火星,杜悯不耐烦了,他唤侍从过去接手。
杜黎看锦书两眼,他推开厨房门,厨房里炖汤的香气立马溢了出来,门外的人齐齐看了过去。
杜悯立马意识到自己受骗了,他瞪眼看向望川,望川迈开腿大步逃走。
杜悯拔腿就去追,“杜望川,你长本事了啊,谁都敢骗!”
“我一句胡话都没说,是你误会了。”望川试图狡辩。
杜黎拿着一根燃着火的木棍出来,问:“又是怎么了?”
“我二哥骗我爹。”喜妹告状。
杜悯已经抓到望川了,他毫不客气地把人撂在地上打一顿,又气冲冲朝喜妹和望山走去。
“二伯,救命!”喜妹躲在杜黎身后大叫,“爹,是我二哥不让我说的,不怪我。”
望山也躲在杜黎身后,他狡猾地说:“我还小,听不懂我二哥说的话。”
“你俩真是里外不分了,胳膊肘往外拐,谁是你们的爹?”杜悯把喜妹和望山拽出来,一人拍两巴掌。
“行了行了,快点烧纸去。”杜黎把只剩火星的木棍递给杜悯,顺势推了他一把。
“大人,打着火了。”纸钱冒起青烟,侍从走开。
杜悯走上前,他把木棍丢进火里,沉默地把纸钱分开投在火堆上。纸钱烧完,他接过侍从递来的纸人架在火堆上引燃。
火势正旺时,他跪地磕头。
锦书见了,他走过去跪在杜悯身后磕几个响头。
“爹,我大伯娘来了。”望川看见了李红果的身影。
杜黎把厨房门关上。
李红果没有靠近,她在距坟地一里外的地方停下了。
“这是怎么安排的?”杜悯走过来问,“我二嫂和采薇呢?”
“她们在家吃饭,吃过饭后会和孩子们一起过来烧捆纸。”杜黎含蓄地提一句。
杜悯明白了,“我先回去,晚上搬过来住。”
杜黎点头。
杜悯一招手,把他带来的人悉数带走。
李红果盯着对面的一行人,看来看去都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等杜悯走近,她出声问:“锦书呢?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娘,你不认识我了?”锦书出声。
李红果看向他,“我猜可能是你,没敢认,跟变了个人一样。”
“我给你换了个儿子,还满意吗?”杜悯问。
李红果没接话,她跟锦书说:“你带着望川他们先回去,我跟你三叔说几句话。”
锦书看向杜悯,杜悯抬手一挥,他身后的一串人才呼呼啦啦地离开。
李红果没漏掉锦书的反应,等人都离开了,她讽刺一笑,“看来那封信不是你逼着他写的。”
“什么时候收到的信?”杜悯问。
“想问你爹的命是不是那封信夺走的?”李红果嘲讽地看着他。
杜悯沉默地盯着她。
李红果受不住他的盯视,她败下阵来,不敢再挑衅。
“你爹下葬那日我收到的信,信丢进火盆烧给他了。”李红果如实告知,“你娘是被你爹下毒毒死的,他给你娘吃了掺了毒水芹的芹菜蛋花汤,夜里窒息而死。这是巧妹的夫婿发现的,他以为是我下的手,以为捏着我的把柄了,当晚守灵来逼问我,我给糊弄过去了。第二天早上,我端了水芹豆腐蛋花汤给你爹喝,他不敢喝,证实是他做的。他的心已经疯了,我担心他会朝我们或是你们下手,借着你娘的葬礼,我想让他染上风寒,本来想着等你回来了由你决定如何处理他,没想到我夜里吓他的时候,他胆子大开门出来了,乌漆嘛黑的,他走摔了,摔坏了胯骨,熬了一个多月,人就死了。”